常宇一行休整至午后陸續起來生火造飯,此時天空驕陽似火沒有一絲風,便是走動幾步都一身汗,以至于雖有趕路之心卻也無可奈何。
好在并非什么十萬火急倒也不急在一時,直至傍晚酷熱稍去一行才拔營北上,天亮至盧龍縣郊外休整,又一晚行軍,第二天一早抵山海關口。
非常時期,山海關進出嚴查,數十騎兵自是引人注目立刻被守兵扣住,吳中出面言之東廠出關辦事,可邊關不同內地,即便是東廠和錦衣衛進出也要按照規定上報很快消息便傳到了山海關總兵高第的耳朵里。
東廠的大批人手要出關
高第很是疑惑,親自來查探,于是常宇想要悄悄出關的打算落空了,他之所以不想露臉是因為高第和吳三桂是穿一條褲子的,若發現他也出關了定能猜到有要事發生,免不得遣人通報吳三桂,雖說其在京城翻不起什么大浪,但常宇卻也不想節外生枝。
眼下既然躲不開了,那不如大大方方了“高總兵,許久不見還這么精神”。
啊高第還以為眼花了呢,確認是小太監后當真是驚駭很,表面熱情如火內心大亂,壞了,壞了,出大事了,吳三桂入京數日不歸,小太監親自率隊出關,一定是出大事了。
于是他強做鎮定和小太監寒暄想要套些話風,奈何小太監去沒興趣和他多扯皮“吾等星夜趕路太過疲憊,還請高總兵置些飯菜,順便給戰馬添水加料”
高第一一令人照辦,小太監匆匆吃了便和麾下去休息了,還不忘叮囑他“咱家出關是要辦一件絕密的事,若走漏了消息”說著拍著高第的肩膀“皇上會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卑職守口如瓶,廠督大人盡管放心,山海關的人就沒見過您來過”高第趕緊抱拳道,小太監都這么說了,他是老油條自知其中厲害。
東廠的人不能怠慢何況小太監親至,高第給常宇一行安置的并非普通軍營而是在他總兵府內,遠比野外扎營舒服多了,至少不用擔心有賊人偷襲能安心睡個好覺。
可高第卻無法安心,東廠小太監秘密出關又卡在吳三桂不在的時候,這太容易讓人多想了,莫不是朝廷下罪吳三桂,小太監來奪兵權
假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小太監帶這么點人就敢來也太大意了,畢竟寧遠鐵騎的兵權被吳三桂緊緊握在手中,即便他不在,軍營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東廠和錦衣衛雖然名頭嚇人,但在軍隊跟前那就是個
歷史上有很多將領因罪擔心被朝廷派錦衣衛捉拿都躲在軍營中,比如當年因被袁崇煥案牽連的祖大壽就是,寸步不離大營,錦衣衛雖牛逼哄哄連軍營都進不去。
可話說回來,小太監這個人手段神鬼莫測,或許有別的后手
高第在府里胡思亂想不停的加戲,幕僚看起焦躁不安便獻計,靜觀其變
其實就是,裝作殺都不知道把自己撇清就好,無論吳三桂是否被下罪自己事后都能推脫干凈。
想通了關節,高第的心情大好起來,甚至親至馬廄給常宇洗馬添草加料,手里忙活不停嘴里贊譽不絕“這大內寶駒個個氣勢不凡,那小督主上次出關騎的是一匹棗紅馬,這次是黑珍珠,嘖嘖嘖,這都是瓦剌弄來的好品種”
“這名品平日耍耍威風倒也罷了,上了戰場遠不及咱們胯下戰馬好使”身邊一偏將不以為然,高第撇了撇嘴“瞧你那酸樣,這些寶駒只不過缺些經驗罷了”
堂堂山海關總兵在馬廄里和幾個手下聊扯的吐沫橫飛大汗淋漓。
這一覺睡的很踏實,直至晌午后常宇才悠悠醒來余眾還在睡夢中,高第令人弄些飯菜親自作陪,閑聊半響待吃完了飯,手下人才陸續起來洗漱吃飯。
午后陽光依然毒辣,常宇本欲登關去海邊溜達一番,最終因為太熱而放棄,轉而在高第的陪同下去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