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總該給人家個交代吧
常宇坐在大堂上一夜未眠,院外的花藤下躺著的李慕仙盯著大堂的燈火,表情變幻不定,這一夜,他也失眠了。
東廠衙門的早晨一般都很安靜,今兒尤其的安靜,因為昨晚慶功宴很多人徹夜未歸,常宇一夜未眠洗了把臉,讓方三去弄些早餐,瞧見花架子下邊的李慕仙“一大早就來吸收天地精華了”
李慕仙起身施禮笑了笑“為廠公守夜,斬妖除魔呢”。
“就怕你自個兒生了心魔”常宇做了幾個伸展運動,朝李慕仙招了招手“來,讓本督給你消消心魔”。他心中抑郁想打一架宣泄情緒。
巧了李慕仙也有點壓抑,嘿嘿一笑,脫了外衣將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家伙什除下“也罷,就讓廠公來掂量掂量貧道的斤兩,是否比那吳中差”說完就朝常宇撲了過去,轉眼間兩人拳來腳往斗了起來,引得院子里的番子聞聲前來圍觀。
這和平日切磋不同,兩人都動了真格的,常宇是格斗高手,李慕仙是江湖好手,各自拿出壓箱底的絕招,三十招過后兩人都掛了彩,常宇嘴角流血,李慕仙卻被他擊倒了三次,臉色鐵青甚至有了殺氣,這讓圍觀的番子駭然不已,看來是打出火了。
“廠公大人,高總兵三人求見”就在這時,番子急報,常宇和李慕仙這才停手“平日倒是深藏不露啊,本以為你就是飛刀和輕身功夫了得沒成想拳腳也這般厲害”。
“比那吳中如何”李慕仙甚是得意。
“赤手空拳你二十招內你必敗,用刀你撐不過十招”常宇淡淡說道,李慕仙一窒又很不服氣“貧道也玩刀的,真搏命鹿死誰手尚不好說”。
常宇撇了一眼花架子下他的那些飛刀,輕輕搖頭“若是搏命,只怕你都沒出刀機會,但若是施暗手你或可湊功”。
“若是殺人搏命又管的了什么暗的明的”李慕仙一臉傲然“貧道行走江湖十余年,性命攸關的當口不下數十次還能活著靠著就是殺人自保的本事”。
這點常宇很是認同,不過還是潑他一頭涼水“你功夫算是江湖一流,然則明爭不敵吳中那種大高手,暗斗的話宋氏兄妹贏你綽綽有余,所以別在這方面爭高低了,好好做你的道士吧,裝神弄鬼比較有前途”說著朝番子道“叫高杰幾人進來”。
“一大早的就聽著喜鵲喳喳叫,原是貴客登門啊”大堂上常宇看著高杰三人嘿嘿笑著,嘴里說著貴客,可那語氣誰都聽出了不爽,言下之意一大早的就尼瑪跑過來,煩不煩。
瞧著小太監嘴角淤青,高杰三人不知發生什么卻也不怎么關心,他們只想著自己的前程“叨擾廠公大人了,可眼下廠公大人李成棟那廝暴亂之由可查清楚了么,吾等受了不白之冤皇上閉門不見,可當真是心如火燎坐立不安啊”
“此事成迷,東廠正在偵辦,三位稍安勿躁回別院等待消息便是,那兒有吃有喝有玩的多舒坦啊”常宇故作一聲長嘆,可這話聽在高杰三人耳中頓時就慌了,這意思是要被軟禁了。
也無怪乎三人驚慌,若是在城外,大不了立刻拔營走人,天大地大有兵有錢還有糧你逼急了老子就反了,可如今在城里走哪都有東廠的人跟著,想逃都逃不掉朝廷不會是要對自己動手了吧。
“廠公大人,此事還請您高抬貴手啊”劉良佐口不擇言,常宇臉色立刻就陰下去,剛要出口斥責,劉良佐已經反應過來,趕緊致歉“卑職口誤,此事還請廠公大人多斡旋,吾等自有重報”。
“得嘞,本督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入宮一趟吧”常宇一聲長嘆,拍了拍桌子,看著三人道“本督可不是為了你們什么重報,全是瞧在當初并肩作戰剿賊的情誼上”。
“那是,那是,廠公大人重情重義,吾等感恩戴德”三人起身叩謝,常宇又和三人說了會話送走他們,便也急急入宮去見崇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