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幾日,周遇吉等軍中大佬齊聚京城等待閱兵大典時朝廷論功行賞,吳三桂也奉旨回京,昨晚與諸將會晤,他和周遇吉,黃得功交情泛泛,點頭之交,對劉澤清,高杰,劉良佐打心眼里就瞧不起,還不如對李巖好感有加呢,而唐通和馬科則是他多年戰友,遠的不說,松錦之戰兩年時間他們就在一起并肩作戰,更不提前些日子唐通千里助戰的情誼了。
加之他現在急需抱團,與唐通馬科秉燭夜談至天亮放散,邀二人午時至府上做客,卻不知道兩人前腳剛到,尚未開席家丁就來報,東廠的人來訪
領軍大將交往甚密本就敏感,而幾乎前后腳東廠的人就來了這頓時就讓三人大驚,而且能用登門來訪的絕對不是小人物,莫不是于是三人匆忙出門來迎,果然是常宇。
心中忐忑之際,聽小太監不過途徑臨時起意拜訪,且其看到唐通和馬科時得意外神色不似作假,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在下同馬總兵和唐總兵乃是舊故好友,數年難得一舉,恰逢都在京中便邀兩位來府上做客,不曾想廠公大人錦上添花又登門,今兒可要好好慶賀一番”吳三桂一臉喜色,將常宇迎入府,眼神似有似無的瞧了門外那個被踢斷的拴馬樁,這小太監麾下高手不少啊,可這算什么,下馬威么。
吳府是豪門大戶,府邸規格和規模自也不是小,樓臺亭榭一應俱有,花草池魚應接不暇,見慣了大場面的常宇還是不失禮貌的稍稍奉承著,聽得吳三桂裂著嘴笑。
堂上酒菜剛剛布置好,吳三桂邀三人主賓入座,并未有其他陪客,常宇隨口問了句“怎么不見吳老爺子”
“這兩日天氣忽晴忽雨,家父不慎染了風寒在后府養病,未能恭迎常公公贖罪則個”吳三桂趕緊道,常宇忙道“喲,那咱家可得去探望下老爺子”。
吳三桂急揮手“風寒未去莫再傳給了常公公,用不著,用不著,這心意在下替家父謝過了”。
“既是如此,待老爺子病愈之后咱家再來探望”常宇見好就收,他猜測或許是吳襄故意躲避自己,畢竟這個老狐貍深諳官場避嫌之道,也罷,反正自己和一個退休的糟老頭子也沒啥聊的。
簡單寒暄之后,四人落座,吳三桂和唐通馬科三人先舉杯敬酒,常宇以茶代酒飲了“咱家恰逢其會,去好似來的不是時候”。
他已看出來,如今這幾個大軍閥都開始互相抱團了,吳三桂顯然是要將唐通和馬科拉入同一陣線。
“廠公大人此話說的太見外了,吾三人皆隨大人南征北戰過,亦仰仗廠公神機妙算克敵無算,將來亦要靠廠公提攜,又何來不是時候一說”唐通舉杯一臉誠懇的說道,馬科在旁附和。
“唐總兵所言極是,常公公和在下于寧遠并肩潰敵,在下對常公公善謀善戰深為欽佩,引為知己,怎么月余不見卻這般生疏見外了,莫不是常公公瞧不上我等”。
哎,常宇苦笑搖頭,舉杯站了起來“是咱家失言了,三位皆國之棟梁吾亦深為欽佩,與子同行深以為榮,認罰,認罰”。
三人這才哈哈一笑,舉杯干了。
事實真的這樣么,常宇心中冷笑,眼下京城這幾個軍方大佬,周遇吉和黃得功是真正和常宇一條心,唐通算是個聽話的乖寶寶,指哪打哪,對皇帝忠心對常宇也是言聽計從沒的挑,馬科這兩年不得志,如今要靠常宇翻身,數日前在古北口常宇還送了他一場功勞,心中有感激,也打算抱這顆大腿,至于劉澤清,高杰和劉良佐三人則完全就是墻頭草兩頭倒,表面上和常宇虛與委蛇,實則都有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