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何來嫌棄之說”常宇微微一笑,舉步入府僅帶一隨從入內,身后親侍則全部留在門外,李遇知看在眼里,心中一松,但更不知這小太監過來干嘛了。
大堂上燭光搖曳,茶香裊裊,常宇淺嘗一口輕輕放下忍不住贊道“徽州黃山的太平猴魁,皇宮大內也沒有的好茶啊”
一語驚人,李遇知失色“廠督竟知這茶種,此乃友人相贈的小眾茶品北方少有人知,不曾想廠督竟是茶道高人啊”
要知道這太平猴魁雖是頂級的茶葉,但其真正出名的還要到清咸豐年間,此時尚籍籍無名僅在小圈子里流傳,常宇一口道破,豈能不讓李遇知心驚,若是一耋耄老者見識多廣倒也罷了,偏偏是一個弱冠少年,心中當真是驚駭不已,出京能平亂,上陣能殺敵,回城就是一茶友這小太監也太神奇了。
“高人談不上,曾在一友人處喝過方知有此極品”常宇微微一笑,李遇知哦了一聲看向常宇的目光又變得謹慎起來“廠督大人深夜來此不會真的為了喝茶的吧”。
“那以尚書大人來看,本督來此所為何”常宇淺笑一副風輕云淡。
“怕是來算賬的吧”李遇知冷笑“只是不知是翻舊賬還是算新賬”。
常宇哈哈大笑,突然問道“李大人你對本督這個人怎么看”
李遇知微怔隨即搖頭“皆為傳聞,不加評斷,但廠督大人力挽狂瀾潰賊軍退韃子朝野上下有目共睹,下官甚是欽佩”。
常宇哦了一聲“那尚書大人覺得本督是否那種睚眥必報之人”
李遇知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閉口不語,常宇笑了“尚書大人可曾聽聞過本督自上任可曾因某個朝官和東廠之間恩怨打擊報復過誰”
這李遇知搖頭“未曾聽聞過”。
“閹黨是閹黨,東廠是東廠,魏忠賢是魏忠賢,本督是常宇”常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李大人可聽懂了”
李遇知聽懂了,小太監不是來算賬的而來結交的了
仔細想來,雖時候朝中對這小太監有各種批判聲音,比如擅權啊,枉法啊,貪腐啊,但也僅僅只是聞聲不見影,反而小太監對這些聲音從未正面回應過,而且還走了許多讓人拍案稱贊的事,比如嚴查京中勛貴公器私用之事,這可是超級得罪人的事情啊,可見其魄力之大,當然也惹下很多仇人。
可站在李遇知這些廉吏來看責任痛快之際。
所以在仔細想想,不管是東廠還是這個小太監并沒有做什么人怨天怒的事,自己對其的排斥感,僅僅是一種潛意識與生俱來的敵意。
可他為什么要結交自己呢李遇知有點懵。
“本督無心內斗也沒精力內耗,只想重振我大明雄風”常宇放下茶杯一臉真摯的看著李遇知“愿與君共勉”
額李遇知還是懵。
“明日皇上將會提拔一撥能吏忠臣,但必遭一些人羨慕嫉妒恨橫加指責說三道四,李大人為吏部尚書態度很重要”常宇終于將話說開了,然后從懷里抽出幾封信放在李遇知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