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嗯了一聲,突然的眼睛一亮“西邊的明軍不是說了么,生人勿近格殺勿論,那咱們也在十里外設禁,若明軍探馬靠近格殺勿論,若起了沖突也顯得自然不至讓明軍起疑恰也能吸引其注意力”。
“好就這樣干”多鐸重重拍了手“待明日輜重出了關,殺他么的一波再走看誰攔得住”。
“若是能趁機將那小太監擒了,老十二也就有救了”多爾袞也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畢竟這一路太憋屈了,太壓抑了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通州的多爾袞睡不著,后邊追著的李巖等人同樣在磨刀霍霍,而西邊距離通州二十里外通惠河邊常宇和李慕仙并肩而坐看著河面發呆。
“廠公,您猜韃子現在會不會已經開溜了”李慕仙打破寧靜。
“會”常宇面不改色還是盯著河面一動不動。
“不派斥候去偵查確定一下”李慕仙又問。
“不用”常宇搖頭。李慕仙這就不懂了“怕打草驚蛇”
常宇終于換了個表情,搖搖頭笑了“因為本督喜歡看別人從天堂突然墜入地獄的那種表情,今晚就讓他們自娛自樂”。
變態李慕仙瞧了小太監一眼心理暗暗罵道,嘴上卻是笑嘻嘻“那時多爾袞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丑時剛過,通州城西運河畔的清軍大營動了起來,耿仲明以兩千兵馬驅輜重拔營沿著潮白河北上。
帥帳中的多爾袞和多鐸卻有些坐立不安,連派十余股探子外出偵查,但回報的都是西邊并未發現明軍的探子,后方五里外則有其活動跡象。
多爾袞和多鐸這才松了口氣,看來終于瞞過小太監了,而西邊的明軍也有點怕事,孤軍不敢亂動,估摸著是京城里的花架子,否則換做任何一支野戰部隊也會大著膽子派點人出來偷窺一下清軍大營啊,結果這幫慫貨老老實實縮著,只求別人不去打擾他就好了。
哥倆相視會心一笑,只需拖到明日晌午后輜重差不多可以奔到密云了,那時候嘿嘿,老子可就要掀桌子翻臉了撒個野了
東方見白,河畔青草茵茵掛著露珠,數千匹戰馬在河畔飲水吃草撒歡兒,多爾袞從帥帳里走出深深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然后伸了個懶腰。
睡的晚,而且睡的不踏實,這讓他臉色看上去略顯疲憊,但精神尚還抖擻,確切說是太過緊張又或者太亢奮。
緊張的是能否拖過一天半日,亢奮的是一旦輜重安全出關,他就要大殺四方了,誰都攔不住,誰都不行
探馬來報,西邊的明軍已經拔營朝這邊緩行,估摸最多一個時辰可抵達,同時間南邊的明軍主力也開拔涌了過來。
呼多爾袞長呼一口氣,來了穩住,穩住
隨即傳令生火造飯,進入戰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