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沒急著回答而是打趣他“黃總兵昨晚不睡去偷人,周總兵沒跟著一起去啊”。
嘿,周遇吉低笑“年級大了睡的早,和年輕人比不了咯”眾人大笑。
“不急著追,以韃子的尿性絕不會在天津衛釋放人質,而是要過天津在武清或者香河附近那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放人,甚至有可能其會扣押過京城才放”常宇放下飯碗抹了抹嘴“韃子一早拔營而去必是被黃總兵昨晚嚇得一夜不眠,天津衛屯兵數萬咱們又在后邊跟著,擱誰誰也不踏實,此時他前腳剛走,咱們就急追而去,其必疑神疑鬼保不齊會做出什么出格舉動,甚至會改變北上路線”。
李巖幾人點頭,甚是認同。
隨后常宇傳令大軍休整至午時拔營,也好讓昨晚那幾個出去偷人的多睡會。
天津地界水系發達河流多,雖說多干涸少水甚至斷流,但清軍攜輜重太多渡河較緩拖累速度,多爾袞隨即下令將除了人畜糧草金銀外的其他的輜重全部丟棄,當然不會是放在一堆碼好等著后邊明軍來撿,而是亂丟一氣甚至直接扔進河道里,論無恥,韃子才是大佬。
大軍近海河,隱隱可見天津衛城,清軍探馬一波又一波的來來回回,將那邊的最新的情報送到多爾袞手頭。
明軍已發現清軍
明軍在軍營外列陣
明軍在城頭架炮
多爾袞臉色凝重麾下一眾將領在地上劃拉著,運河,子牙河,海河三岔河口東邊是天津衛城,明軍大營就在城外河畔
“遠離三岔河口,往西靠靠急速渡河北上,若遇戰事,只管突圍北上不得戀戰”一番商議后多爾袞下令,又讓尼堪,滿大海率兵一萬在東側掩護大軍渡河以防明軍進攻。
這當口他不得不小心謹慎,明軍若在其渡河時發動進攻,一前一后他真的吃不消,論兵力明軍步騎合計至少七八萬,論地利,這一片南運河,北運河,子牙河,海河加上一些不知名的十余條縱橫交錯極不利騎兵作戰。
天近晌午時清兵抵達天津地界第一條大河南運河畔快速渡河,后方探馬傳來情報,明軍并未拔營。
這讓多爾袞等人松了口氣,看來狗太監倒是言而有信,不光沒急追制造壓迫感還釋放了很大的善意,可他么的昨晚的事又怎么解釋,哼,別以為這會釋放善意,老子就能原諒你了
晌午,清軍先頭人馬已抵達子牙河正在快速渡河,遙望正東依稀可見天津衛城上旌旗招展,三岔口處人頭攢動,這讓多爾袞等人不由暗自慶幸,幸好與小太監談和了,若非如此北上至此被其出其不意的前后夾擊必然損失慘重要知道那會他可不知道明軍的步兵都伏于此。
看來小太監早就未雨綢繆南下追擊時已在這預伏一子,這人著實太可怕了,慶幸之余諸人頓感一身大汗,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熱的。
大軍剛度過子牙河后方探馬來報,明軍拔營北上了,多爾袞暗暗松口氣,傳令大軍沿著北運河快速急行,到幾十里外的武清再修整。
天津衛城上,看到清軍在極短的時間內連渡數條大河然后頭也不回的沿著北運河北上,項民心放下手中的千里鏡,擦了一下額頭的汗,這時才意識到全身已濕透了。
“大人,韃子走了,沒事了,人要撤走么”身邊幾個心腹也如釋重負,終于露出了笑意。
“再等等,等韃子走遠些再撤,沒瞧著那邊還有韃子的探馬在溜達么”項民心望著城下的明軍大營長長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