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糧一切備好,還請常公公著人去清點”朱由棷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肉疼,但卻也極度的欣慰,他幾乎傾家蕩產但花錢消災了,福王,魯王那幫守財奴舍不得花錢,最后呢家破人亡自己好歹身家性命都保住了,至于錢財身外之物,以后再賺就是了。
“王爺做事咱家放心,這數日叨擾了還請王爺多擔待”常宇內心是極度歡喜的,別人打仗都是砸銀子,他打仗是賺銀子,明明是追殲清軍,卻歪打正著弄成了護藩,順手收了一筆不菲的保護費,能不開心么。
“說什么叨擾,若非常公公千里迢迢率將士前來浴血奮戰,這青州城造成廢墟了,本王謝謝您才是啊”
常宇拱手笑了笑“這非咱家之功,乃皇恩浩蕩”說著又道“此一別,不知何日再聚,王爺多保重啊”
朱由棷心道你可別來了,保護費太貴請不起,臉上卻一副惋惜“祖規不能逾,本王不能出青州府半步,去尋常公公是不能了,若常公公往后公干路經青州一定要來嘮嘮家常啊”
“這個一定,一定”常宇拱拱手“咱家走了,留下的兄弟還望王爺多照料,他日必登門致謝”
朱由棷先是一怔,隨即苦笑,青州一戰明軍傷兵不少,眼下常宇要追清軍廝殺攜傷兵不便,于是留青州療養,這醫藥費啊吃喝拉撒的必然要衡王來承擔。
常宇這做法雖給衡王增加了負擔,但卻是做了一件大善事,要知道這年頭活蹦亂跳的士兵都缺衣少糧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若了受了傷幾乎就等于死,部隊在某處休整倒還好些,能茍延殘喘一會,若是行軍便要咬牙跟著,跟不上就是個死,哪有人去照顧你,哪有錢給你買藥
這些傷兵的死活,朝廷不會管,將領也不會管,一切聽天由命。
但常宇余眾不同,這些將士為了殺敵為國有的戰死了發了撫恤金也就罷了,但這些受傷的絕對不能撒手不管,除了發足了先前許諾的軍餉賞銀和傷補外,還盡最大努力給他創造一個穩定的養傷環境,住青州兵營,伙食皆有王府承擔,傷好歸隊或退役。
其實這事若放在其他藩王那,少不得要討價還價,可衡王朱由棷天生膽小怕事,對于常宇這個大魔頭幾乎有求必應,加上常宇的確救了他全城百姓性命而且自覺抱上了這棵大樹,此時不出錢出力將來出事誰罩著你哦。
“常公公昨晚集兵馬待令,今兒就要拔營追韃子去了么,可是未聞韃子離去啊”朱由棷好奇問道。
“什么時候追,這取決于多爾袞的決定,若晌午之前未見回信,咱家便提兵殺去”常宇冷笑間看向李慕仙“道長推一卦,韃子何時回信”
李慕仙裝腔作勢撫須道“用不著推卦,貧道掐指一算便可知,今日其必回復廠督稍安勿躁,韃子這會可比您躁得慌呢”。
眾人大笑,常宇正欲揶揄他兩句時,突聞外間有動靜,一個親衛急急入殿“報廠督,韃子那邊回信了”說著遞了過來。
常宇接過并未急著打開,而是放在桌上環顧眾人,諸位不妨猜一下“韃子選了哪條道李將軍先請”
李巖略一沉默微微一笑“設身處地的話這兩條路若讓卑職選也是一時難擇,無論和還是打代價都太大,但韃子能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做出決定,可見也是狠了心,既然能狠了心就不會是和,他們一定還要打,繼續以不惜魚死網破來試探咱們的底線倒是會不會真的與其放手一搏”
常宇點頭他很認同李巖的推論,又看向李慕仙“用掐指一算還是銅錢推演”
李慕仙搖頭“憑直覺,韃子不想打也不想和,會不會更有可能繼續拖著咱們呢”
也有道理,常宇有看向黃得功。
“看啥,他要打老子就奉陪,他要和老子也沒辦法”黃得功一臉兇狠,常宇苦笑無語,又看向周遇吉。
“末將更傾向于李將軍所言,無論打或者和韃子都不會這么快下決定,他必要再三試探咱們的底線后才會做出決定”周遇吉沉聲說道,李士元,屠元等將領紛紛附和,覺得他說的最有道理。
“所以說,現在韃子不會和咱們打也不會和咱們和,那就是一方道長所言的拖字訣了,拖上了幾天試試咱們的決心再說”常宇嘴角一絲蔑笑,撕開信封“瞧瞧韃子是不是玩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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