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剛好跟趙敘寧的目光對上。
幾乎是一瞬間,梁適就知道趙敘寧在想什么。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馮嫻卻皺眉道“這可能嗎都已經是死嬰了,有什么好偷的而且那些日子也沒聽說世安醫院丟了孩子。”
“是因為夭折被遺棄了吧”馮嫻繼續猜想。
趙敘寧緩緩搖頭“即便是夭折,被遺棄的概率也很低。”
馮嫻很聰明,目光在趙敘寧和梁適身上打量了個來回,隨后道“你們已經知道是誰了嗎”
梁適緩緩搖頭,聲音很輕“還不確定。”
不管怎么說,古星月和馮嫻能夠相認便是一大幸事。
都是孤苦伶仃,剛好相依為命。
梁適跟趙敘寧在回家路上卻有些沉重,因為之前提及的話題有些敏感,誰都不愿意多說。
便造就了沉默的氣氛。
梁適受不了,旋開按鈕放了一首歌。
剛好是一首粵語老情歌。
外頭樹木還光禿禿的,海舟市的寒冬尚未過去。
這個冬天似乎格外漫長。
車內情歌唱得痛徹心扉,昏黃路燈穿過車玻璃折射進來,在兩人臉上落下溫柔的光線。
良久,趙敘寧說“世安醫院是沈家入股的。”
梁適剛好吞咽了下口水,咕嘟聲在靜謐的氛圍中顯得很突兀。
“所以呢”梁適在問出口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強硬,輕抿了下唇“抱歉。”
“沒事。”趙敘寧說“單純跟你說一下,不必多想。”
梁適“”
趙敘寧果真是個不愛管閑事的人。
一直到回家,她都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梁適懷疑,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馮嫻曾是趙敘寧的恩師,趙敘寧大抵也不會閑得去做馮嫻和古星月的dna對比。
即便趙敘寧說了不必多想,已經擺在眼前的邏輯還是讓人不得不多想。
只是沒有能拿來做dna對比的物品。
梁適夜里做夢都是這件事。
不過不算是個美夢,在跟沈家人認親時,她惶恐無比。
半夜驚醒,醒來后去廚房倒了半杯水,這便睡不著了。
最近時常會有這樣的狀態,昏昏沉沉,日子過得低迷。
在熱鬧人潮里會忽然難過,獨自待在家里也會覺得寂寥。
她總是想起許清竹,有天晚上還蒙上被子哭了一通,第二天眼睛腫得不像話。
而接到許清竹電話那天,剛好是她要去試戲的前一天晚上。
為了讓自己能有個好狀態,她前天晚上吃了褪黑素。
所以難得有個很深的睡眠。
但在被電話吵醒之后她也沒感覺到煩躁,心卻一陣陣地揪著疼。
掛斷電話后,她嘗試著再次入眠,卻怎么都睡不好。
第二天去試戲的時候狀態不算好。
這是個對新人來說還不錯的資源,經紀人在這些事情的安排上向來很有分寸,也循序漸進,還給她設計了人設和營銷路線。
讓梁適走溫柔御姐的路,會更貼合電影。
這次的導演是國內拍輕喜劇電影比較好的,而梁適要試的這個角色是輕喜劇中唯一的哭點。
因為她最后會死。
梁適倒沒覺得不能演,相反,她很敬業。
只是晚上沒睡好對她造成了一點點影響,并沒有達到最佳狀態,跟她一同競爭的選手也很多,且百花齊放,作為這個領域的新手,她并不算其中的佼佼者。
不過已然盡力。
跟經紀人一同從試戲的地方出來,經紀人還買了兩個甜筒,大冷天,兩人站在樓下角落吃甜筒。
梁適逗她“是因為我的表演讓你心涼了嗎”
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