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梁適只能實話實說,“我們拍的是顧導的新電影,還沒有上映。”
“原來如此。”朱明綺說“那等上映的時候阿姨給你們包場,帶好多人去看。”
梁適“好的。”
她還沒見過像朱明綺這種地位的人,會對一個尚且算是陌生人的人和顏悅色。
確實是受寵若驚,直呼我不配的程度。
梁適卻也表現得落落大方,對她的問題皆禮貌回應。
直到
朱明綺忽地問“梁小姐,你母親是邱姿敏嗎”
梁適一頓,緩緩點頭“是的。怎么了”
“沒事。”朱明綺微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冷“令母曾經也是我朋友。”
梁適“”
這個曾經就用得惟妙惟肖。
雖然家里都知道她和邱姿敏已經鬧掰,但并未對外界宣稱。
梁適也沒有在外人面前宣揚這些的想法,自然隨口應下。
不過她在這場婚禮上看到了蘇哲,卻沒看到梁新舟。
按照商業邏輯來說,兩人的地位是差不多的。
可梁家的人卻沒出現。
說明沒有收到請柬。
如果是沈家沒有邀請這些人,蘇哲又怎么會出現
梁適之前還思考了一下,這會兒好像窺見了一些東西,卻也只是模糊的。
“令母是性情中人。”朱明綺道。
梁適微笑著應“您謬贊了。”
之后又閑聊了幾句,梁適都回答的有些膽戰心驚。
也不知道朱明綺態度是什么時候轉變的,大抵就是在確定她是邱姿敏女兒那刻。
曾經是朋友,那說明現在不是。
鬧掰了
而邱姿敏從未提過自己認識沈家的人。
在她們走后,梁適進行了一場頭腦風暴,忽然有個很大膽、很冒犯的猜想
猜想并未得到驗證。
梁適沒有沈家任何人的親近物品。
顧沂雪倒是新婚,可冒昧地問,“顧導,您能給我一把沈風荷用過的牙刷嗎或者是給我一根沈風荷的頭發。”
怕是要被顧沂雪當做異物癖。
或不出一分鐘就被顧沂雪猜到。
自己猜測是一回事,打算去做dna檢測又是一回事。
前者可能是幻想,后者就是明晃晃的碰瓷兒。
可這中間的邏輯鏈好像能夠形成閉環。
邱姿敏因為跟朱明綺反目成仇,在自己女兒被偷之后去偷了朱明綺的女兒,然后把她的女兒養在膝下,把她養成一個變態,以此來報仇。
但問題是沈家所有人都覺得那個小孩兒死了。
是夭折,并不是丟失。
所以沒有人懷疑梁適會是沈家的小孩。
梁適其實自己也不應該懷疑的,畢竟沈風荷信誓旦旦地說過妹妹夭折,可是無數次被說相似的瞳色,以及自己不是邱姿敏親生的事實,都讓她忍不住懷疑。
尤其朱明綺說她認識邱姿敏。
真相似乎近在眼前。
梁適卻因沒辦法拿到她們的貼身物品而不得已放棄。
她其實并不想尋親。
就這樣一個人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