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清竹說“梁適,你是最好的。”
她說“梁適,我好喜歡你啊。”
她還會說“梁老師,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梁適能時時刻刻感受到她的喜歡,所以有了盔甲。
不再是從前那個活得沒有棱角的梁適,溫柔也長出鋒芒。
一想到許清竹,梁適便笑了。
“想什么呢笑這么開心。”顧沂雪抬手在頭頂遮了一下,然后坐在她身側,下意識從兜里摸出煙想抽,結果顧慮到旁邊這人不抽煙,又塞了回去,手里拿一打火機在玩。
梁適坦然地說“想老婆唄,還能想什么”
顧沂雪“”
她理直氣壯地顧沂雪心頭一梗。
梁適問顧沂雪“快拍完了嗎”
“快了。”顧沂雪手中的打火機明明滅滅,“我來找你就是商量這事兒,我們這幾天趕一趕,最后在五天內拍完,這里邊剩你的戲份比較多,所以你得辛苦點兒,可能得熬好幾個大夜,你行么”
梁適點頭“可以的。不過這么趕嗎”
“嗯,拍完以后我有事兒。”顧沂雪說。
梁適下意識問“什么事兒”
顧沂雪一頓,勾唇輕佻地笑“你猜”
她語氣輕快,可臉上的表情并不輕松,應該不會是什么讓人覺得輕松的事兒。
梁適的聯想能力也不弱,低咳一聲,偷悄悄湊過去“你不會是想去搶親吧”
顧沂雪唇角微勾,“嗯哼。”
梁適“”
雖然知道這不是她能管的范疇,之前就聽聞在海舟市里,顧沈倆家是“雙雄”,所以這兩家的聯姻跟她這個小嘍啰實在沒什么關系。
但因著她跟顧沂雪還算熟,所以忍不住多嘴了句“你要怎么搶到時候很難堪的。”
聽那天的話也知道顧沂雪的身份不做好,雖然梁適并不介意朋友的道德底線問題,但她覺得顧沂雪會因為這個而被蔑視。
因為是私生女,還要去搶姐姐的聯姻對象,這聽起來就夠異想天開了。
任誰見了不得罵一句癡心妄想。
而且看上去,顧沂雪不會成功。
因為沈風荷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點兒女情長就放棄事業的人,從某個方面來說,跟陸佳宜有點兒像。
而那個顧春眠,一看就是膽小怯懦的。
她打賭顧春眠百分百會因為繼承權妥協,去參加婚禮。
所以到時候她們皆成雙,唯有顧沂雪一個人落單,那多難堪。
顧沂雪聞言卻輕笑,“難堪也無所謂。”
她向來我行我素,無懼流言。
梁適盯著她看,片刻后只能道“祝你成功。”
“如果我不成功呢”顧沂雪反問。
梁適一頓,“那就祝你不再愛她。”
沈風荷那樣的人,顧沂雪很難把握。
梁適把自己的理論說給顧沂雪聽,聽得顧沂雪捂著肚子笑,笑到眼淚都掉下來,她看向梁適,拍了拍她肩膀“小妹妹,你對我有多深的濾鏡啊”
梁適“”
“可你就是感性啊。”梁適說“一直能拍出那種作品的人,不是那種事業批的對手。”
顧沂雪沉默。
良久,顧沂雪看向她“你是不是經歷過”
梁適“”
梁適別扭地轉過臉,“沒有。”
而顧沂雪還是沒忍住,點了一支煙,她的臉被蒙在青灰色的煙霧之中。
“我也不知道。”顧沂雪沉聲說“但我總得試試。”
要是不試,她就永遠成為別人的了。
成年之后,顧沂雪一直在走鋼絲。
因為母親插足別人婚姻被不斷詬病,被當做顧家私生女長大的顧沂雪做人唯一的底線就是不破壞別人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