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嘟囔
“又在想你的女朋友啊這么心不在焉。”
梁適抬手摁了摁眉心,腦子里太多條線索糾纏在一起,就像是經歷了一場風暴一樣。
她搖頭“想了點事。”
在下車前,梁適叮囑王昭昭“王姐,記者會的事兒盡快吧。”
王昭昭冷淡地點頭“知道了,我會去談的。”
其實在這個時代,記者會已經過時了。
開直播是最快的。
但直播只能給粉絲看見,只能看喜歡她的人看見。
還有很多“路人”。
最重要的是,梁適想以一種正經的姿態告別這個她深愛的圈子。
她曾在大熒幕上綻放,最終也要在鏡頭前枯萎。
小白一直在說可惜,但梁適說“決定了就沒什么好可惜的,人生有太多種選擇和可能了。”
梁適已經走到了小區門口,卻在進門前拐了個彎,去了“深海未眠”花店。
她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花店里還有客人,齊嬌正在為她做推薦。
對方買了一束郁金香,離開時經過梁適多瞟了幾眼,都已經推開門,一只腳邁出去而后又回來,驚訝地問“你是梁適吧”
梁適頷首,“你好。”
“啊啊啊真的是哎。”對方一臉興奮,“我很喜歡你演的至歡。”
能提出她的作品,梁適就很欣慰。
對方把剛買的郁金香里邊的卡片拿出來,“你能幫我寫句祝福語嗎再簽個名。”
梁適接過卡片,點頭應允。
對方對祝福語也沒要求,讓她隨便寫,只說自己的閨蜜也很喜歡梁適,前段時間知道梁適出事,暴瘦十斤。
梁適想了想,寫了一句愿你萬事勝意,永遠赤誠。
為了表示感謝,對方又在齊嬌這里買了一束滿天星送給梁適。
“你的至歡陪我度過了好多難忘的日子。”對方說“希望你以后也能像至歡里的陳朝一樣,堅定不移地往前走,不要被流言左右。”
在她走后,梁適盯著手中的滿天星還有些懵。
是遇到一個很真誠的粉絲
前不久她才給許清竹送過一束滿天星。
嗯,又想起許清竹了。
那個女生離開之后,店里只剩下梁適和齊嬌。
齊嬌在心無旁騖地擺弄她的花,等到擺弄完才問梁適“想好買什么了嗎”
“我不買花。”梁適說。
齊嬌錯愕“嗯”
梁適抱著那束滿天星說“我來看看你。”
齊嬌“”
梁適尋了把椅子坐下,面對齊嬌的錯愕,她笑了笑“一個人在家待著無聊,所以出來找人聊天,你介意嗎”
齊嬌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喜悅,她搖頭“不介意。”
說著從柜子里拿了一堆零食出來,放到梁適面前。
“反正我這里人也不多,你要是愿意的話就常來串串門。”齊嬌說“你吃點零食。”
“你為什么會隨身裝糖啊”梁適問。
齊嬌搖頭“不知道,就是習慣。”
等隔了會兒,她又說“可能是因為我小時候血糖低,所以我媽總會給我書包里塞糖吧,我總拿出去給其他小朋友分著吃。”
梁適點頭“你真有愛心。”
在一個平淡無奇的上午,梁適和齊嬌坐在花店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梁適起身要走的時候,齊嬌才猶豫著問“對了,你說的那個陳眠是個畫家嗎”
梁適遲疑,把已經到嘴邊的“你想起來了”換成了“為什么怎么說”
齊嬌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我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她應該是個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