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的笑意在她臉上蔓延。
梁適站在那兒,也跟著她笑了。
她什么都不做,站在那兒就是一副畫,和這個世界喧囂的背景都不一樣。
或者說,那來來往往的人就是背景板。
梁適眼里只能看見她。
時隔幾日再見,兩人誰都沒說話。
是梁適先往前邁一步,將懷中的花遞給她。
“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嗎”許清竹問。
梁適想了下,搖頭“沒什么特殊的。”
對話由此開啟。
沒有尷尬,沒有幾日不見的生疏,就和她們之前日日待在一起時一樣。
許清竹的一縷頭發被風吹亂了,梁適伸手給她將那縷頭發別在耳后,手剛好落在她側臉,指腹在她耳朵邊緣摩挲一下,溫聲說“許清竹,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你的錯覺。”許清竹低頭拿出賀卡,看到上邊的祝福語。
她很敏銳地問“你去見過陳眠了嗎”
梁適“”
和許清竹相處的舒適感在于,你什么都不說,她也懂你。
只是不知道是她聰明,還是她愿意去猜想和你有關的事情。
不知是對她這樣,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梁適無奈地笑,手落下來,“什么都瞞不過你。”
許清竹將賀卡重新插入滿天星之中,身體前傾,隔著那束花抱了梁適一下。
許清竹沒問她去見陳眠的所見所聞,只問她“梁老師,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啊”
就如同她說許清竹,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語氣熟稔,帶著一點兒溫柔。
在這喧囂之中,剛才還躁動又落寞的心在一瞬間被撫慰。
梁適露出笑意,語氣寵溺“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許清竹思考半秒,“烤鴨行不行”
梁適點頭“可以。”
冷陽照射大地,末秋的風不合時宜地吹拂而過。
卻不會讓人覺得冷。
那家烤鴨店離得不遠,轉一個彎就是,無需開車。
許清竹懷里抱著紫色的滿天星,路上有遇到她們公司的員工,她自始至終都冷著臉。
沒走幾步,也不知是誰先靠近,誰先伸出手。
梁適的手指勾在許清竹的手指上。
十指相扣。
連背影也格外美好。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陳流螢眼里,卻特刺眼。
陳流螢來了也有一會兒。
她是很久沒出門,今天一時興起出門去散了個步,不自不覺散到了明輝珠寶樓下。
既然都來了這兒,她就想找許清竹見一面。
單純想來找許清竹聊聊,也不知聊什么。
大抵是美好的東西都有刺,譬如玫瑰。
許清竹就是玫瑰頂端的食物鏈。
任誰也想不到,她當初竟然會留錄音證據。
這一個多月來,陳流螢代言沒了,戲約沒了,女朋友沒了,還有好幾家公司要告她違約。
光是法院就去了三趟,身上還背負著上千萬的債務。
本應是前途一片大好,現在全毀了。
毀在許清竹的那個錄音上。
毀在她們那一場步步為營的公關上。
如果說當初淺薄,不知為何輸得這么慘,不知為何會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