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摩挲過那個紋身,看著梁適淡漠地笑,“我不是她的誰,所以管不了。”
言外之意是我沒有立場去查她的死因,沒有立場去做任何事。
梁適又問“那你知道她跳樓的原因嗎”
陳眠搖頭“我們從她跳樓后就沒再見過。”
陳眠所知道的內容不多,對于齊嬌的死也知之甚少。
是梁適委婉地告訴她,她的猜想是對的。
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陳眠的眼神微變,似譏諷。
而梁適問她,是否因為齊嬌才會在中學時和她說話,陳眠點頭。
陳眠說,那時齊嬌常和她提起一個小妹妹。
還說她曾在暗處見過齊嬌盯著她的身影。
后來相熟,齊嬌和陳眠說“是我的小妹妹。”
提起梁適時,齊嬌會難得地闊闊而談,會露出彎彎的眉眼,會說她過得好真棒。
所以陳眠會在畫室和她對話,會在看到她的消息后爽快地和她見面。
會答應她那對于陳眠來說略有些無理的要求。
于陳眠而言,梁適是齊嬌的“遺物”。
“你攔過她嗎”梁適問。
陳眠聞言,勾唇譏笑,“我和她說,要為了對方活下去。”
梁適“那她”
“她可能撐不住了吧。”陳眠握著溫熱的玻璃杯,杯中水搖搖晃晃,她手背青筋暴起,“她都那么痛苦了,我怎么能自私地要求她為我活著”
在陳眠離開那家咖啡廳后,梁適一個人又在那兒坐了許久。
陳眠破天荒地給梁適留了簽名和畫。
用她那畫家的手。
陳眠離開時的背影蕭索,卻和她說“能讓那人報復回去嗎”
梁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陳眠說“壞人應該要付出代價的吧。”
“我可以付出一切。”陳眠說“我愿意幫她。”
幫她逃出來。
也幫齊嬌要一個答案。
陳眠說“來這世界一趟,她沒能看到太陽,月亮也總得看一眼。”
總要有點光的吧。
到那一刻,梁適才問“你頭像的月亮就是這個意思嗎”
陳眠沒有正面回答,只讓她再仔細看看。
梁適坐在咖啡廳里,將陳眠的頭像放大再放大。
在那一輪月亮里看到了朦朧的身影。
隱隱綽綽藏在月亮中,好似在深眠。
月亮的尖兒像極了質樸的百合花。
陳眠說,齊嬌最喜歡百合。
純潔,美好,溫柔,集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品質。
齊嬌說“我的一生無須像玫瑰,驕傲而熱烈的活。像朵百合一樣,隨風搖曳,平靜而又浪漫便心滿意足。”
她的愿望那么渺小,卻像是扔入大海的石子,渺無音信。
梁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樣。
這家咖啡館離明輝珠寶不算遠,在咖啡館發了許久的呆,也不過十一點多。
梁適看了眼手機,一點兒玩的都沒有。
從桌側撈起車鑰匙,車子先往回市郊的劇組方向走,卻在第一個分岔路口,梁適拐了彎。
往明輝珠寶的方向走。
不過十分鐘,車子就停在了明輝珠寶大樓外。
算起來,她和許清竹也有五天未見。
雖說每天都會根據她們的時間來打視頻電話,但隔著手機,說什么都少了味道。
梁適抵達大樓下時剛好十二點,她拿出手機想給許清竹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