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種情況下,是無解的死路。
在短暫的無力感過后,梁適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問古星月“那你有什么辦法嗎”
“目前還沒想好。”古星月說“我需要一點時間。”
梁適看著她,“那你要注意安全。不過你之前在電話里提到陳眠,這件事和她有什么關系嗎”
“你還記得我給你的紙嗎”古星月問“就是齊嬌的日記,里邊提到過她曾經暗戀的人,就是陳眠。”
梁適一驚,“啊我妹妹很喜歡這個畫家,我和她以前是畫室同學,她比我大一些。”
“對。”古星月說“她和齊嬌同班。前天晚上,我接到了她給我打的電話。”
梁適快速地消化著這件事,然后想到原主和陳眠在畫室里的那一次交集。
算一算時間,正好是齊嬌還沒死的時候。
那時的陳眠說了沒頭沒尾的兩句話,帶著幾分輕蔑。
“她的日記里只提到了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陳眠。”古星月飛快地輸出信息,“她和陳眠走在一起被楊佳妮看見,事實上是因為那天下雨,陳眠撐傘送她到校門口,兩個人因為推讓一把傘,手不小心碰了一下,楊佳妮以為她早戀,然后她的手被用戒尺打腫了。”
“楊佳妮的占有欲大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她不允許有其他人靠近齊嬌,也不允許齊嬌交朋友,所以齊嬌在學校里經常一個人,和陳眠的交際并不多。看了她的日記,我一直以為是她單方面暗戀陳眠,但前天晚上陳眠應該是喝醉了。”
古星月說完以后給梁適播放了一段錄音。
印象中陳眠的聲音是很清冷的,語氣有些拽,不太討喜,但她也不怎么和人說話。
而這段錄音里的陳眠聲音蠻軟的,聽得出來是喝多了,在喊齊嬌名字的時候,溫柔又繾綣。
她說“齊嬌,我又夢到你了,你還好嗎我想你了。”
她還說“齊嬌,你別跳別跳我沒在下面接著你。”
“你去哪里了說實話,我曾經有段時間很討厭你,因為你莫名其妙失蹤了。后來我不討厭你了,因為我知道,你死了。你怎么會死呢從天臺跳下來都沒有事的人,怎么能死呢”
“但是多可笑,你一死,你媽媽就找了個替代品。那樣的人怎么配做媽媽呢”
陳眠的聲音逐漸困倦,“阿嬌,如果我有能力把你藏起來該多好。”
錄音截止到這里,梁適聽得五味雜陳。
如果當時真的有個人能把齊嬌藏起來該多好
可是沒有如果。
古星月說“如果你認識她,就讓她別再打電話來,我怕楊佳妮發現。”
她的聲音很冷。
梁適卻聽出了幾分堅定,看向她問“你打算做什么”
“還沒想好。”古星月勾唇笑了下,“但應該是很有趣的事情。”
那笑里帶著幾分瘋狂。
“齊嬌日記的原件我藏起來了。”古星月說“給你的都是我手抄版,我沒有多一句或少一句。還有,把這個轉交給我哥。”
她說的哥是古釗塬。
古星月遞過來一個藍色的信封,“他看見以后會懂的。”
梁適收起信封,看出了她的不正常,忍不住說“古先生上次沒見到你特別失落,他很想念你。還有古院長,因為把你送出去,看見楊佳妮虐待你很愧疚,天使孤兒院現在已經改建為慈愛養老院了,古院長的精神狀況現在并不好,身體也是每況愈下,所以如果有時間,你可以的話我帶你去那里見他一面。”
“不用了。”古星月抿唇“院長見了我肯定會更難過,到時可以的話我見下我哥就行。”
梁適嗯了聲,并且說愿意幫忙。
該說的事情都說的差不多,梁適還想起程苒,猶豫要不要把程苒那句渣話說給古星月聽。
在她猶豫之時,古星月拎起一旁的茶壺添茶,在她抬手之際,梁適看見了她手腕上的血痕。
梁適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順帶擼起了她的袖子。
她的手腕上是一道血痕,已經結了痂,看著觸目驚心。
但從這痕跡也能看出來她之前劃得有多深。
“為什么”梁適冷聲問。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能有自由”古星月笑著弄下自己的袖子,覆蓋住那道痕跡,“總歸是要為自己爭取點什么。”
梁適看著古星月那涼薄的眼神,總覺得現在才真正認識了她。
幾秒后,梁適說出了程苒之前讓她轉告的那句話,“程苒說,她對你也有三分真心。”
古星月聞言懵怔,良久,她笑了。
那張看似乖巧的臉上卻是不屑的笑容,“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