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也搞不懂這些小姑娘,不過說到底也都是愛美,梁適看著她那兩條纖瘦的腿,且是淺色的牛仔褲,估摸著她里邊沒穿秋褲,就是一條薄薄的牛仔褲。
怪不得冷呢。
梁適沒有先問她那些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梁晚晚身上,“在這兒待多久了”
“不知道。”梁晚晚吸了吸鼻子說,說話都帶上了鼻音,聽著快要感冒。
梁適問她“你今晚還回學校嗎”
“不想回去。”梁晚晚委屈,再次紅著眼眶和梁適說“姐,陳眠的畫冊”
梁適卻打斷她,“那晚上去我家”
她看梁晚晚穿上了她的外套。
梁晚晚比她矮許多,大概剛一米六出頭,穿著她的大衣,衣擺垂到了膝蓋往下,能蓋住小半截小腿,袖子也長。
且她穿上以后也沒扣扣子,冷風依舊呼呼地往進灌。
梁適看著忍不住皺眉,她把那大衣上看著像擺設的扣子給梁晚晚扣上,順帶把領口拽緊,不給冷風一絲喘息的空間。
梁晚晚卻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弄了梁適一手。
“對不起。”梁晚晚有些膽怯地道歉。
梁適低頭看了眼手背,無奈“沒事。”
她拿紙擦掉,梁晚晚將自己的領口攥緊,低聲說“你方便嗎”
是問她之前問的那個問題。
梁適聽著她這話,再回想自己剛才的話,這才感覺到不對勁兒。
她倆的對話怎么有點兒偏
活像是她要往家帶自己的小情人。
梁適把那些胡思亂想趕出腦海,低聲和她說“你清竹姐在橋下等我們,走吧,去我家。”
梁晚晚穿著梁適的大衣,亦步亦趨地跟在梁適身后。
許清竹一直在車里等,梁適下車以后,許清竹就開了暖風暖車。
猜想梁晚晚也在橋上待了很久,估計凍得夠嗆。
今兒這天氣直逼零度,橋上風又大,估計比零度還要低,許清竹把車開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橋上有冰晶,車轱轆還有點兒打滑,別處在淅淅瀝瀝下雨的時候,這里已經因為氣溫太低變成了雨夾雪。
車里現在暖得也差不多了,她穿著大衣還覺得有點兒熱,尤其一直靠著車椅,后背都有點兒濕了。
她脫掉呢子大衣扔在車后座,百無賴聊地換車載音樂,等梁適和梁晚晚。
梁適和梁晚晚從橋上往下走的時候,許清竹就注意到了。
梁適個高,人雖瘦,但畢竟高,再怎么瘦也比梁晚晚要好很多,且梁適的瘦并不是病態的瘦,而是有力量感的瘦,她把自己的大衣脫給了梁晚晚穿,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圓領衛衣,和許清竹同款的深色牛仔褲,穿在她身上還有點兒緊,以及黑色的高幫靴子,在下過雨的路上走久了,沾了泥濘。
她走在前邊,正好可以替梁晚晚擋風。
大抵梁晚晚還沒注意到,梁適一直和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替她擋掉了所有的寒風。
而梁適本人也冷,卻沒有表現出來。
是在硬撐。
許清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們。
梁晚晚是個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性格,所以才能在畫架前一坐一整天,就連走路也是,所以梁適為了遷就她,步子放得很慢。
這一幕還蠻好看的,尤其是她們不疾不徐地走在這座城市里,天上飄著雨,不算大,就是一點點雨絲,落在人身上都不會打濕衣服。
但許清竹怎么看都覺得不舒服。
梁晚晚并不是梁適的親妹妹。
卻也會親昵喊她姐。
梁適會把自己的外套給她穿,會站在她身前替她擋風雨。
梁適對誰都溫柔。
不僅僅是對她。
這時候,許清竹好像明白梁適說得有那么一點兒不開心是什么心情了。
是的,有那么點兒不開心。
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梁適給梁晚晚拉開車門,梁晚晚上車后和她打招呼,“清竹姐。”
許清竹朝她頷首,算是溫和地問“冷嗎”
梁適上車以后感受到了暖意,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外邊好冷。”
梁晚晚點頭“冷的。”
她們的話交疊在一起,連語氣都有點像。
且梁晚晚說“姐,你現在住哪兒”
梁適回答“就在這橋附近。”
許清竹“”
這一刻,她好像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