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愿去學校里做透明人,也不愿意在家做透明人。
梁晚晚倒是知道哥哥姐姐們都蠻好的。
兩個哥哥年紀比她大許多,雖對她也照拂,卻不如梁適。
她的初中就和梁適學校離得不遠,當初梁適就開始做混蛋了。
但梁晚晚作為她妹妹,并沒有像她那么厲害,反倒是常在學校里被人孤立。
梁適曾和她說過,“也可能是你在孤立整個世界。”
梁晚晚就是人們常說的鈍感力強,所以對于邱姿敏的話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叮囑她好好休息。
因為明天還有早課,所以梁晚晚回房間收拾完東西就要離開,下樓要去穿外套時發現找不到了。
她嚇得要死,喊了好幾個傭人也不知道,然后就見梁欣然笑著問她“你是在找回來時穿的那件嗎我看到上邊濺了泥點就拿去洗了,新的給你放在沙發上了。”
梁晚晚當時就快崩潰了,她趕緊跑去洗衣機前,差點就去徒手撈衣服。
梁欣然把洗衣機按了暫停,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梁晚晚根本顧不上搭理她,從洗衣機里拿出自己的外套,卻發現那些便簽都浸了水,本就是放了好幾年的東西,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質量
沒有泡爛完就是最好的結果。
但那是陳眠的畫冊啊。
梁晚晚每天晚上都會將其放在枕邊,傾注了她日日夜夜希望的東西。
現在就輕而易舉地沒了。
梁晚晚看著她吼道“你為什么要碰我東西”
一向沉默木訥寡言的四小姐突然爆發,把傭人們也嚇了一跳。
而梁欣然站在她面前,訥訥地張了張嘴,隨后道“我看到你衣服臟了,就想幫你的,正好上次和和媽逛街,看到了一件適合你的衣服,我想看你穿漂亮衣服。”
“那你洗衣服前為什么不掏兜”梁晚晚質問。
梁欣然訥訥“我我忘了。”
她表情無辜,看得人心里惱火。
梁晚晚看著自己手里的畫冊,各種情緒都堆疊在心頭,她咬咬牙,想到還躺在床上病懨懨的邱姿敏,便打算咽下這口氣。
可沒想到梁欣然說“這這個東西很重要嗎對不起晚晚,我賠你一個吧。”
話音剛落,梁晚晚便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家里響起,驚呆了所有傭人。
這還是原來那個木訥的四小姐
梁晚晚氣得說“你賠不起”
說完以后就跑了。
梁晚晚膽子小,不敢留下來面對邱姿敏的怒火。
就連大哥二哥也搬走了,她在那個家里要是和梁欣然爭執起來,受委屈的一定是她。
若是放在平常也就算了,但現在陳眠的畫冊被毀了,她不想再聽任何一句。
梁適聽完梁晚晚的話,無奈嘆了口氣。
外頭的雨下小了,梁適坐在車里,讓梁晚晚在橋上等自己。
她和許清竹開車趕回家。
等掛斷電話以后,梁適感慨道“沒想到晚晚竟然會動手。”
“被弄壞了最喜歡的東西。”許清竹說:“是會這樣的。”
梁適下意識問“那你最喜歡什么”
在說話的時候,她順勢打開了車載播放音樂,許清竹的聲音和前奏聲堆疊在一起。
梁適沒聽清,又問“你說什么”
許清竹剛才的那個“你”字,換成了其他答案,“最喜歡”
她頓了頓,輕笑一聲,似是想到了美好的回憶,聲音都變溫柔“小時候的一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