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起先沒能從腦海中扒拉出這人,單純是因為這個名字沒有記憶點,而且和原主的交際也不大多。
且都是很遙遠的記憶了。
這只是梁適初中學畫的時候認識的,只能說是畫室同學,一起學了兩年,沒說過幾句話。
不過那會兒陳眠曾主動來找過她,只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你就是梁適啊。”
還有一句是“不過如此。”
特像是挑釁。
對當時的原主來說,當然是一拳揮過去。
但沒想到看上去病弱到沒有一點戰斗力的陳眠竟然空手接下了原主的拳頭,然后勾唇輕嗤,轉身走遠。
這就是她們在學生時期唯一的交際。
但陳眠后來出名了。
梁晚晚很喜歡她畫的風格,于是大著膽子讓梁適去找陳眠要個簽名。
這是梁晚晚難得一次求原主。
梁適聽到這個請求之后,猶豫了會兒,問她“買不行么”
“姐,買不到。”梁晚晚說“陳眠幾乎不給人簽名,只畫畫。”
原主財大氣粗“那你買她的畫。”
“也買不到。”梁晚晚說“她的畫只放在展覽上展出,從不給人私家收藏。”
原主看著梁晚晚殷切的眼神,最后還是妥協,“我只能幫你問一下,成不成不一定。”
即便是有這個承諾,梁晚晚也很開心。
而原主那時已經很長時間沒和陳眠聯系過了,不過她自己的賬號里加的人雜,所以從自己那近上千人的賬號里找到了陳眠的微信。
微信頭像是個月亮,非常晦暗的月亮,構畫的也沒有很出彩。
原主這個向來不擅長求人的人,坐在那兒想了半小時的措辭,去想怎么和陳眠提這件事。
思來想去,只很拽地發了條語音“陳眠,是你么”
原主說“我的畫技是不過如此,你這么厲害,能給我簽個名么”
陳眠那頭很快回復梁適
原主應了聲嗯,還跟她說“我給你錢也行。”
隔了很久,陳眠跟她說見一面吧。
然后給了地址和時間。
原主便帶著梁晚晚去了,見到陳眠的那天依舊艷陽高照,而陳眠帶了一把黑色的傘,收起傘柄時,黑色和他肌膚近似病態的白相互映襯,格外扎眼。
她依舊是很多年前那樣,沒怎么變。
梁晚晚坐在原主旁邊,露出殷切的眼神。
原主率先撇清自己,“是我妹妹很喜歡你,我已經很多年不畫畫了。”
陳眠輕笑,聲音涼薄“我也沒說是你喜歡我。”
陳眠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么”
像極了老朋友在敘舊,但原主跟她并無舊可敘。
她們并不是那種見了面可以寒暄敘舊的關系。
學生時代都沒有多少交際的人,這會兒見了面卻讓原主費解。
不過這人一直都是個怪胎,原主也沒多想,隨口敷衍了句,然后就讓梁晚晚拿出準備好的紙,想讓陳眠給她簽名。
結果陳眠沒有簽,她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畫家的筆是用來繪畫的,而不是拿來簽名的。”
所以陳眠給梁晚晚用便簽畫了二十幾張圖。
是那種簡筆畫。
還有一副是陳眠最先畫出來的作品,就是那一副月亮,她說要送給梁適。
且要求梁適不能轉送。
原主當時沒想那么多,收下她那一副看不出名堂的畫,隨口答應了陳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