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真的會令這個世界更好嗎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但這是齊嬌在瀕臨絕望時問出來的問題。
梁適沒想到rabo連摩斯電碼都知道,她稚嫩的童聲在車內響起,念得斷斷續續,斷句偶爾會有點奇怪,卻能完整地表述完意思。
在她翻譯的時候,梁適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打在了手機便簽里,然后連成了那一句話。
這是一篇沒有年份的日記,讀上去應該是齊嬌的東西。
rabo讀完之后問梁適“梁姐姐,還用繼續嗎”
梁適搖頭“不用了。”
她收好所有的紙,打算自己回去查,卻又忍不住好奇rabo,“你為什么連摩斯電碼都會”
rabo抿了抿唇“之前在家里無聊,翻到一本書看了看。”
梁適詫異“就真的全記住了”
“能記到90。”rabo說。
梁適一直都覺得,周莉說的過目不忘是針對她們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并不是真的能做到對什么都記得。
要真能達到這個程度,那得是什么逆天的記憶力
但現在梁適發現,rabo的記憶力好像真的很逆天。
“那本書你看了幾遍”梁適問。
“兩遍。”rabo說。
“這小孩兒過目不忘”在前邊開車的梁新舟聽到她們的對方,忍不住插了句嘴。
梁適應了聲嗯,忽然有點擔心,問道“大哥,你說像她這樣的,大腦會不會超負荷啊”
“或許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病,叫超憶癥嗎”梁新舟反問。
梁適“”
“人的大腦隨著時間消失,會逐漸過濾掉不重要的東西,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記憶慢慢褪色。”梁新舟車子剛好停下來等紅燈,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對著后視鏡看了眼坐在后排的rabo。
是個很乖的小女孩,文靜又懂禮貌。
梁新舟收回目光,在燈變綠的一瞬間繼續往前行駛,“但是患有超憶癥的人是無法忘記的,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她們沒辦法篩選記憶,快樂會加倍,痛苦也會加倍,對身體上的影響,還沒聽過。”
梁適心里一驚,看向rabo,只見她唇抿得愈緊,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梁適立刻道“大哥”
梁新舟噤聲,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隔了會兒才道“不過這個世界上的天才要比超憶癥患者多,這小姑娘應該就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吧。”
梁適點頭應和,“肯定是。”
rabo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不過她低斂下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后才再次仰起頭,“梁姐姐,剛才的日記是齊老師寫的嗎”
梁適頓了下,“不是她的,是另一個人的。”
rabo哦了聲,也沒再問,只是情緒有些低落。
梁適因為那個日記被搞得心神不寧,低聲安慰了她幾句,rabo說自己沒有事,然后就抱臂窩在后座中間。
梁適便打開手機搜索摩斯電碼。
她不想讓rabo繼續翻譯的原因也是怕這日記里太多陰暗的東西,小朋友畢竟年紀小,不懂衰老、抑郁、死亡、痛苦的真正含義。
盡管之前和rabo辯論過,但梁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小朋友應該是要在有愛和陽光的環境中生長的,即便這個世界上有痛苦、抑郁、難過,也不應該讓小朋友來承受。
小朋友最好是無憂無慮地長大。
因為她沒有能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中成長,所以如果她有了小孩兒,一定會竭盡全力給她創造無憂無慮的環境。
有鮮花、陽光和無窮盡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