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文雅慣了的人是不會罵人的。
就像梁適,罵過最臟的話是“垃圾”“惡心”,所以在遇上女人這句話時,她只感覺到氣血直往頭上頂,想罵回去但又不知道罵什么。
只能站在鈴鐺身前護住她,冷眼看向女人。
而許清竹也懵了一秒,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盛妤,她腦門上貼著繃帶,囂張地說“你這個丑八怪你罵誰”
女人愣怔,片刻后冷笑“好哇,你竟然還帶著一堆人來我跟你講你這個小狗崽子,我兒子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給我閉嘴”
梁適和許清竹同時吼了一聲,帶著肅清的冷意。
辦公室里一瞬間安靜下來,女人臉上也是錯愕的表情,似是沒想到對方大人會還嘴。
而且她還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有被兩人的氣勢嚇到。
但沒一會兒,她又喊道“干嘛想人多欺負人少啊我跟你們講,要是我兒子沒了,我把她也大卸八塊狗崽子”
鈴鐺瑟縮了下,梁適伸手捂住了鈴鐺的耳朵。
許清竹站在那兒眉頭皺得愈緊,冷聲道“你有完沒完”
女人沒許清竹高,兩人對視的時候,從氣勢上她就落了一大截,更別說許清竹那雙冷冽的眼睛。
女人避開和許清竹的眼神對視,繼續傲然道“咋啦她能做我還不能說這個小賤”
“啪”
許清竹一巴掌落在女人臉上,聲音清脆,將女人的話硬生生打斷。
許清竹也不會罵人,更做不出在小孩子面前和她用下流詞匯對罵的事情,但實在是氣狠了。
梁適已經和她說過了,鈴鐺因為這件事哭了一天一夜,平常多開朗一小孩兒,現在畏手畏腳的。
更何況這里站著兩個小朋友,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誰受過這種委屈
“閉嘴。”許清竹收回發麻的掌心,冷聲道“如果你兒子出了問題,查出是我們的責任,無論要付出什么,我們都愿意承擔相應的后果。但現在,請你閉嘴,不要像一只瘋狗一樣在小孩子面前狂吠。”
女人的臉很快紅起來,她張了張嘴想罵人,但一時間腦子空白。
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招呼她巴掌。
分明她們才是做錯事的那個,她不過就是說了幾句
她們怎么怎么敢的啊
等許清竹那番話說完,女人才回過神來,“你你竟然打我我他媽打死你”
說完之后發瘋一樣地朝著許清竹揮手,許清竹后退了半步,下意識伸胳膊去擋,結果身體被人拉了一把。
電光火石之間,梁適的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臂,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住對方,甚至在她的壓制之下,女人的手逐漸蜷縮成雞爪形狀,面部表情也變得扭曲,“你松開我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少我我要報警”
“好。”梁適松開她的手,“你報。”
女人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沈醫生,你剛剛也看到了,是她們先動的手,你一會兒要給我作證啊。”
沈茴已經脫下了白大褂,接替她上夜班的醫生也來了,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一般來說,醫生對于所有的矛盾糾紛都不太想理,很怕一句話不對就惹上醫患糾紛。
作為醫學界永恒不衰的話題,哪個醫生惹上醫患糾紛都是很麻煩的。
除非是因為真的出現了不得已的情況,不然醫生不會介入到這種事情中來。
只想讓他們趕緊離開醫院,不管是想打架還是想吵架,統統去外邊
而沈茴摘下口罩,頭發散下來垂在肩膀,深色呢絨大衣隨意折疊搭在胳膊上,目光冷冷地看向女人,“看來你兒子的病不嚴重,我下班了,有事找韓醫生。”
站在門口一臉懵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韓醫生“”
“不是,沈醫生。”女人慌了,“我兒子真的很嚴重,高燒,都快三十九度了。”
沈茴冷聲,“我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