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鷹大笑著撫掌而來,身后賈詡、程昱、棗祗等人也盡帶贊賞之色。
黑牛雖然憨直,卻也眼凈心明,立時看出這些人是友非敵,連忙拱手“有禮有禮敢問各位先生有事嗎”
南鷹微笑道“我們均是外地商人,原是聽聞黑牛師傅技藝超群,特來誠心求教不料恰逢黑牛師傅當街懲治惡徒,大飽眼福之下,更覺大快人心故而出言相贊”
黑牛不好意思道“先生說哪里話來某實是不敢當眾位遠道而來,若不嫌棄,快請入內相敘”
南鷹笑道“多謝黑牛兄弟相邀”
他見黑牛身手奇高,又精通冶煉之術,早已生出定要將此人拉攏的心思,有意拉近距離,稱呼也從“師傅”變成了“兄弟”。
眾人一齊入內,棗祗好奇道“黑牛師傅,剛剛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你說的李永又是何人”
黑牛臉上泛起一絲怒容道“正欲說與幾位先生知道。我原是陳留郡己吾縣人,幾年前才來到城中做這打鐵的營生。當年有幾位鄉親一同來此謀生,其中一婦人劉氏,其夫早亡,家境困苦,拉扯幾個孩子長大著實不易。我們幾個同鄉也一直屢屢些幫助,這日子才勉強度了過來。前年,劉氏拿出所有積蓄,我們也送了些錢,買上一間鋪面,開了間小酒鋪,生活卻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誰曾想,這日子沒好上幾天,就有禍事上門了那個李永欲將生意做大,沿街鋪面本已大半是他的,他又想將劉氏的鋪面強行以低價買下可憐那劉氏辛苦多年,剛剛才有立足之本,竟然又遇上這等無賴之事當真是以淚洗面”
“我瞧不過眼,將前去滋事的幾個李永手下趕走。不料今日,那李永又派幾個狗才來,軟硬兼施,想讓我不理此事這才惹得我心頭火起,將他們扔出門外”
眾人一齊大怒,棗祗火道“這李永究竟何人竟敢如此肆意妄為就不怕官府治罪嗎”他曾為縣尉,專司治安,聽到這等強橫霸道之事自然是怒從心起
黑牛苦笑道“官府在陳留,官府幾乎便是這李永家開的”
眾人一齊失聲道“什么”
黑牛嘆息道“那李永曾任富春長,家中現今仍有人在朝為官,其財更是富可敵國在這陳留城中,誰敢動他李永”
眾人一齊默然,獨南鷹聽得不由露出一絲笑容,正欲開口。
一名伙計驚慌奔入高叫道“師傅不好了那李永親率百余壯丁,手拿棍棒朝這里來了”
黑牛大怒,拍案而起道“請眾位先生暫且回避待我將這些惡徒趕跑,我還要請眾位吃酒”
“慢”南鷹微笑著站起,“黑牛兄弟此言好沒道理”
黑牛愕然道“先生何意”
南鷹伸了個懶腰,才道“我們長途跋涉,身子都僵了,正想活動活動遇此好事,你竟然要我們回避可不是沒道理嗎”
棗祗、高風一齊笑道“正是正是”
高清兒被南鷹一路上管得服服帖帖,早已心中不耐,聽到有架打更是笑逐顏開。
黑牛愣了一會才道“這畢竟是我的事如何敢連累各位萬一有個損傷,我豈不是罪過”
賈詡失笑道“損傷我和這位程先生雖然不善技擊但是黑牛兄弟你只怕是太小瞧我們這位南先生了”
想到南鷹斬殺馬賊時的兇悍,不由心中仍是打個突。
黑牛不能置信的望向南鷹。
南鷹微微一笑,負手向門外走去,棗祗、高風、高清兒和其他兄弟喜形于色,一窩蜂擁去。
程昱搖搖頭,趕緊扯著嗓子叫道“你們下手輕點不要弄出人命才好”
一名面色陰鷙的錦衣中年大漢站于門外,正是李永。他身后上百名家奴各執器械,虎視眈眈的立于其后。
李永喝罵道“黑牛你這廝真是不識抬舉我好意命人結納于你,你卻口出惡言,更動手傷人真正是不把我李永放在眼里嗎”
見南鷹一行人行出,又喝道“我只找黑牛一人麻煩不相干的人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