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鈺認出了他,禮貌地頷首,“校長好。”
“別這么拘謹。”校長將手收回來,放在椅背上,意有所指道,“以后我們見面的次數應該還不少。”
“有什么想說的話就說,這個會議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人多了有點煩。”他將手伸出去,跟顧鈺握了個手,而后拍了拍顧鈺的肩,“總之,我會好好護著我的學生的。”
顧鈺應下,并且禮貌道謝,“您費心。”
兩人之間的對話倒是沒引起其他人的關注,大多數人不是在參與爭吵就是在看熱鬧,甚至校長在跟顧鈺寒暄完之后,也擺出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做派,饒有興趣地看著快要打起來的兩撥人,以及已經快處于爆發邊緣的顧景云。
“阿爾文的情報是錯誤的他騙了我們。”
“混亂地區那些人沒安好心。”
顧鈺忍不住笑了一笑,而后開始翻看本次會議主要討論的內容。
是關于阿爾文左眼之中挖出來的那只蟲子,據說在臨近地球防線最近的那段防線,第四軍區所屬的軍隊里也發現了左眼是瑩藍色的人。
在排除掉是人造眼球的人選之后,第四軍區表面上并未打草驚蛇,暗中已經將那些人監控了起來。
但是據阿爾文所交代的,子蟲的數量不多,加上他眼睛里的那只總共也只有三只而已。
而且子蟲對于宿主的人選很挑剔,并不會隨意寄生。
所以第四軍區雖然對于這種新型的蟲族很是警惕,根據阿爾文的描述,即使這種蟲子很危險,但是因為數量少,而且需要宿主本身自愿才能寄生,控制的時間最多只能維持一天。
綜合來看,危險性不是很大,加上被寄生的宿主特征明顯,考慮到這兩點,最終只給這件事的緊急程度定為了b級,大多數精力都集中如何彌補這部分的保護網缺口,讓顧鈺不再遭受挾持上了。
但現在光是第四軍區暗地里排查出來的,被寄生的人已經不下于二十幾個,而且大部分宿主都分布在與地球防線臨近駐扎的軍隊里。
顧鈺一邊翻看著資料,一邊將情報整合,總結。
他忽然發現被寄宿的士兵特征不一,其中有s級也有不是s級的輔助人員,職位不一樣,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會深入前線戰斗。
而且根據暗地里傳來的關于那些被寄生的人的情報,還有就是很大可能他們并非自愿被寄生的。
帝國的軍隊是出了名的忠誠,背叛從來都為人所不齒,即使是反叛軍,也是在帝國成立之前就光明正大地分裂出去的。
在查看完資料跟會議記錄之后,他放下了資料,看向正在爭吵的人們。
“各位。”
顧鈺出聲,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各種喧嚷吵鬧一下子停下了下來,所有人都側過頭,看向顧鈺。
他一身白色軍裝,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是一個非常精美的蛇繞權杖的圖案,這是醫生跟醫療兵的標志。
面對這么多或探究或好奇的視線,顧鈺并未表現出絲毫慌亂,他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語氣不卑不亢,“我有些不太一樣的想法。”
并沒人出聲阻止他,上座的顧景云示意他往下說。
顧鈺“我認為這次的新型蟲族就來自地球,而且聯邦這些天的動向或許就與此相關。”
“阿爾文說的不是謊話,但是他對此的認識也并不多,而且他的那個團伙應該不會有這么大的體量,何況在某種程度上,我們與混亂地帶的利益是一致的,他們或許會想偷走我,但是絕對不至于拿防線上的軍隊開玩笑。”
“至于現在,我們應該將視線從阿爾文跟混亂地帶移開,將注意力轉移到聯邦跟蟲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