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提起來,“今天的審訊,如果換了我的話,是一定會刨根問底,用盡一切手段,也要把所有的,能得到的信息都挖出來即使阿爾文會崩潰,會死去,我也一定會這么做。”
“而顧鈺就不會這樣。”
諾蘭的話忽然就多了起來,“你不能說他過于軟弱或者過于溫柔,因為就是他這個性格,阿爾文才會對他敞開心扉,我不知道這到底算是什么,這就像是個因果關系,像是個莫比烏斯帶,頭尾相連。”
“但也因為是顧鈺,所以阿爾文才會開口說出情報,如果換了我來審訊的話,我可能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但是我也清楚地知道一點。”
諾蘭抬起頭,看向那輪美麗的圓月,它躺在蔚藍色的天空之中。
他用一只手捂住心臟的位置,“我內心是陰暗的,丑陋的,只是但凡有一點點不好我都不會叫它顯露出來。”
“他們稱呼我為月亮,用純潔記無瑕的月亮來形容我,可我知道我配不上。”
諾蘭輕聲道,“我是陰月。”
“是月亮的背面,是無法散發光芒的月亮,即使有光芒,那也是晦暗的。”
“之前只是有一堆人,他們太沒有見識,沒有見過真正的,流淌在心里的月光,才會將我稱作所謂的月亮。”
吳九辨輕聲道,“很多人都覺得你外表的冷漠跟外在情緒的缺失也是屬于月亮的特質,沒什么不一樣的,陰月也是月。”
可是他的外表跟內心毫無關聯,諾蘭想。
“我一直都很嫉妒利未安森。”就像是為了推翻吳九辨的話一樣,諾蘭忽然開口,“我曾經想,為什么他能活得那么瀟灑,那么隨心所欲,為什么他能得到顧鈺的垂憐跟關注”
后來,他又開始嫉妒其他的人,其他跟顧鈺靠近的人。
“你,還有茜茜,嚴策,阿斯莫德,阿爾文”
諾蘭輕聲道,“我嫉妒你們所有人。”
“我表面毫不在意,內心嫉妒卻滿溢。”
這讓他感到極度的痛苦。
吳九辨沉默半晌,認真道,“如果可以的話,去跟顧鈺談談吧。”
“可我”諾蘭輕輕開口,“我怕他知道我的內心之后,顧鈺會看不起我。”
將內心剖析在別人面前是要付出覺悟的尤其在這個人是自己在意的人的時候。
吳九辨嘆了口氣,他用手順了順自己的發尾,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閑了才會在這里勸解諾蘭,但是諾蘭現在的情況,如果不及時解決的話,說不定會發生其他事情。
還是將這件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吧。
吳九辨想著,繼續勸諾蘭去跟顧鈺交流一下,“我覺得,顧鈺其實應該是察覺到了什么的,他對于s級一向都很寬容,你看阿爾文都可以在他那邊得到寬恕,為什么你會覺得顧鈺知道自己的陰暗面之后就會對你改變態度呢”
“去跟他談談吧,不會有事情的,你也該讓自己喘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