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情況就有些復雜了。
不知道是蟲族與人類進行了合作,還是兩者誰在利用誰,也無法確定給阿爾文植入蟲子的人是有著自己的意志還是也是同樣被控制的。
審訊組的成員將這些得到的信息迅速整理,并且上報。
顧鈺在審訊室內待了很久前面阿爾文已經說了他所有知道的事情,但是顧鈺并未停止談話,他與阿爾文在后期的談話可以用漫長跟漫無目的來形容。
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樣,隨意又放松。
在顧鈺進去之前,阿爾文的精神狀態是緊繃的,接近失控的,然而在顧鈺開始審訊之后,阿爾文反而慢慢地放松下來,精神狀態逐漸趨于穩定。
就像是一只因為寒冷跟饑餓而大聲號哭的幼崽,被人撿起來,好好地進行安撫并且給予了照顧,然后在那人的懷中緩慢地,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甚至在審訊的最后,阿爾文還努力對顧鈺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微笑,他忐忑不安地看向顧鈺,似乎是想問些什么,但是又不敢開口。
“有什么想要的,你可以跟我說。”
顧記鈺像是在鼓勵似的,給出承諾,“只要你說出來,并且要求在合理范圍內,我都可以滿足。”
“我、我想問問你下一次會不會來看我,如果會的話,是在什么時候。”阿爾文被銬住的雙手,緊張地握成拳,指尖掐入手心,“當然,就算不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出于私心,阿爾文本來想留下一點消息,下一次再說的。
這樣他就可以多見幾次顧鈺。
顧鈺沒有立刻回復,只是低下頭,似乎是在查看著什么。
在過了大概幾十秒之后,這幾十秒對于阿爾文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他的心也在顧鈺的沉默里沉了下去,有什么模糊了眼眶,阿爾文低下頭,努力忍住眼淚,盡力讓眼淚不掉下去。
他并不埋怨顧鈺,因為顧鈺并沒有非得來看他這么個犯人的義務,阿爾文只是在心里想,應該留下一點消息,下次再說的。
就在阿爾文低下頭的時候,對面的人忽然開口,“下周三的上午,準確的說是九點二十分,我會來看你。”
顧鈺查了半天時間表,自從聯賽之后,他的時間安排就更加緊密了,他有些抱歉地道,“至于下下次來看你的時間,下周三的時候我們再約定好嗎”
阿爾文死死咬住下唇,眨了眨眼,眼淚就滾落了下去。
他盡量控制自己,可是越來越控制不住,眼淚自己有想法似的,一下子涌了出來。
阿爾文想開口說好,卻發現因為哽咽,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他只好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鈺站起身,隔著那張桌子,彎腰替他擦干凈眼淚。
就像那天,俯身替他擦去臉上的血跡一樣。
阿爾文想。
結束審訊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
顧鈺是跟吳九辨他們一起走的,剛好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