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顧鈺你在一開始的時候還提過他,后邊就再也沒有提這個名字了。”
阿爾文表情未變,只是在系統的捕捉下,他的一點極其細微的反應都被放大,可以看到屏幕上他的眼睛收縮了那么一下,心率的跳動也加快了,血液的流動變快。
雖然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表情變得更加冷漠,但是身體上的數據是無法說謊的。
唯獨在提到顧鈺的名字時,阿爾文的反應才會如此大。
審訊室外的人員通過耳機命令,“繼續問,圍繞著顧鈺的事情來問。”
“你的目標是顧鈺,你想要綁架他,挾持他,但是最終失敗了,你失敗的原因就是顧鈺,但是你一點也不恨他,是嗎”
阿爾文沉默以對。
于是桌子另外一邊,審訊人員繼續開口,語氣多了幾分胸有成竹跟篤定,“顧鈺曾經給予過你幫助,即使你曾經想對他不利,現在顧鈺仍舊處于危險之下,因為我們不知道在暗處還有誰在窺伺著他。”
“哪怕是作為回報,給我們一點提示也好,我們誰都不清楚下一個來接近顧鈺的是跟你一樣只是想挾持他,還是想殺死他。”
“不是非得逼你背叛。”審訊人員的語氣軟下去,“這一切都是為了顧鈺,我們的目的并不沖突,對嗎”
“我什么也不會說,這是我答應過的,但是我有其他的事情想告訴那個醫生。”
阿爾文頓了頓,他的聲音顯而易見地柔和下來,變得沒有那么鋒利,“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顧鈺對于阿爾文談話的請求并未拒絕,畢竟之前顧景云也跟他提起過這件事情,而事實證明,一切也如顧景云所料,阿爾文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沒有說。
但是顧鈺對于談話的時間有要求,他在沉思許久之后,對審訊人員道,“我當然可以答應,但是我覺得,應該先讓他等待半天。”
顧鈺正在醫療室內,他動了動腳,轉動座椅,十指相對,微微笑起來,解釋道,“不能讓他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這會讓好孩子染上索取無度的壞習慣。”
“得讓他知道,不是每次撒嬌都能得到糖果。”
顧鈺的話音非常冷靜,即不高興也不憤怒,以一種探討學術的語氣開口,“讓他學會等待跟忍耐,這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如果現在就去見他的話,我覺得不會問出什記么有用的東西,而且效率也不會很高,”
審訊的人員愣了愣,片刻后反應過來,“好的,那就將談話的時間安排在明天上午,可以嗎”
顧鈺點點頭,“當然可以。”
正好到了他下班的點,顧鈺起身,將白大褂脫下來,禮貌頷首,“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接下來還要去研究所。”
在他離開之后,審訊組的兩個工作人員才小聲討論道。
“有點冷酷哎,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感覺更吸引人了”
“對對對,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哪怕他都表現得這么冷淡了,我還是覺得他好溫柔脆弱。”
“尤其是剛剛那個得讓他學會等待跟忍耐的語氣,好像在訓狗一樣,又冷淡又溫柔的命令得讓他學會握手就是這樣談論寵物一樣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