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顧年也是,你們大哥雖然有點忙,但是他也一直關注著你們三個,以后你們兄弟四個要好好的,不要跟你們大哥鬧脾氣。”
她哪里都放心不下,從兄弟關系到衣食住行,事無巨細地叮囑三個人。
顧鈺理解母親的焦慮,也不厭煩,仔細聽著她的叮囑,笑著一一應下。又輕聲安慰她,減輕她的憂慮,“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云莞已經不再落淚了,她輕微抽泣著,眼眶微紅,“我在第四軍區研究所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你,因為我知道你碰到事情都會優先考慮顧年與顧燃,甚至連最年長的景云也在你所優先考慮的范圍內,你對他們總是很寬容,可是我希望你能為自己多想想。”
“不要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也不要為了別人而更改自己的志向,別太慣著顧年與顧燃了,有時候我多么希望你能自私一點。”
顧鈺輕輕笑了,“只有在他們成為我病人的時候才有這個待遇。”
他低下頭,看著顧夫人,隨著動作,已經稍稍有些長的頭發滑落,使得他的模樣越亮精致,“我對所有病人都很寬容的,并不只是為了他們。”
在聽到這句話時,利未安森悄聲跟一旁的諾蘭道,“我們也是他的病人。”語氣帶著些許慶幸與得意,利未安森下定決心,“我以后要對我們的醫生很好很好,全世界第一好。”
諾蘭有些詫異地瞥他一眼,也壓低聲音回道,“你現在倒是大方。”
諾蘭指的是利未安森話中的“我們”。
通常利未安森在特指顧鈺的名詞前加的都是我,很少用我們,s級的占有記欲可是極其霸道的,就算是無意識的,利未安森也經常將顧鈺劃入自己所屬的范疇之內。
“畢竟醫生就這么一個,我總不能讓你們都血脈暴動而死。”利未安森輕輕哼了一聲,補充強調道,“我們的醫生,我的顧鈺。”
s級里不知是誰小聲接了一句,“白日夢還是在中午做比較好。”
“我喜歡做一個醫生。”顧鈺輕輕拍著顧夫人的背,他垂下眼簾,這個角度使得他的眼神異常溫柔,輕聲道,“您不必為我擔心,請放心,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感到十分幸福。”
“無論是挽救別人還是給予他人幫助,只要是看著別人得到幸福,那么我的幸福也會隨之加倍。”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讓人放不下心來。”吳九辨輕輕撫額,他略顯頭疼地揉著太陽穴,低聲跟身邊的嚴策道,“看來我們未來的醫生非常具有奉獻精神。”
他又想起之前聯賽上,顧鈺將血脈暴動當中的利未安森拉回來時所說的那幾句話。
“這是我的患者。”
“所以,任何阻礙他活下去的東西,我都會親手將其一一剔除。”
那么,如果阻礙患者活下去的是其他人的生命呢
吳九辨輕輕詢問自己,如果是這樣,顧鈺會怎么辦
而后他迅速得出答案,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的話,顧鈺很大概率會為了他口中的患者而手染鮮血即使那會讓顧鈺異常痛苦。
這可真是讓人無可阻擋地感到悲壯,吳九辨想。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飛蛾撲火,也像是天使為了某個人或者某個信仰而心甘情愿地墜入深淵,潔白的翅膀沾染上污泥。
他將會成為手染鮮血的醫生,也是被污濁侵蝕的天使,但最令人心神撼動的卻是這一切行為并非出自他本身的意愿或者說是處世規則,而是為了患者也就是為了他們,包括吳九辨在內的所有能夠被顧鈺稱作患者的人。
很顯然在場的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吳九辨掃視過一圈,視線在阿斯莫德稍稍外露出些許情緒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被撼動的人甚至不在少數,甚至包括一向以心狠手辣的阿斯莫德。
這可不得了,吳九辨甚至有些詫異。
要知道阿斯莫德的兇狠與戾氣可是所有s級都公認的,尤其是在聯賽過后,他甚至對自己的親生兄弟利未安森都沒有半分手下留情,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極其符合大眾意義上的完美的s級,
雖然利未安森也同樣是沖著殺死阿斯莫德去的,但是他下毒的舉動并未廣為流傳,而且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聯賽過后不少人對他都有些同情,甚至多多少少挽回了他的路人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