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一切的推進都是建立在顧鈺能夠安全存在于第四軍區的基礎上的。
“我想問一下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軍校呢”
顧鈺在通訊里詢問顧景云。
他顯得有些為難,“我很久之前就跟顧燃約定好了,聯賽結束之后我會帶他出來玩一趟。”
顧景云連猶豫都沒有猶豫,斷然拒絕道,“我們現在首先要保證的是你的安全。”
“我知道的,但是養育中心跟軍校其實都是用的同一套安保系統,包括駐守軍隊其實都是一樣的出身,論起安全程度,甚至養育中心還要更加安全一些。”
顧鈺一點點將這些列出來,然后讓步道,“而且我也并不奢求能親自去養育中心帶顧燃出去玩,如果能讓父親跟母親陪一陪顧燃,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還確認了一下,“父親的狀態已經很好了,可以被允許在外行動了,是嗎”
顧景云給出了肯定的回復,“是。”
他的表情絲毫未動,十指的指尖相抵,在身前形成了一個優雅的拱形。
顧鈺“那就讓父親跟母親替我履行跟顧燃的這個承諾如何”
“可以。”顧景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后道,“其實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用這些手段跟話術的。”
“其實我沒有想威脅你。”顧鈺頓了頓,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異常坦然,“我只是想讓事情更加確定一些。”
“所以我會用上身邊的一切籌碼,只是下意識的,畢竟我現在是非常珍貴的治愈能力的擁有者。”
“你做的確實不錯,以退為進,處事得體。”
顧景云毫不吝嗇地稱贊道,“不管是換作哪個領導者都會被你說服的,而且態度溫和,也不會惹怒對方。”
“只是”他話風一轉,“在我面前,你得記住一件事情。”
顧景云慢條斯理道,“我是你的兄長。”
他狹長的眼睛尾部略微上挑,為其嚴謹禁欲的氣質增添了幾分柔婉的情緒,軟化了顧景云身上冷硬的特質。
顧景云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停頓了許久。
顧鈺垂下眼簾,顯出幾分乖巧,他順著顧景云的話叫了一聲,“大哥。”
顧景云這才慢騰騰地補上最后一句話,“所以你盡可以對我撒嬌,也完全可以對我提出要求哪怕這要求并不合理更何況我并沒有覺得你有任何一個要求是任性的,你提出的一切都完全合乎情理。”
“別把自己當成一個機器,顧鈺,這是我身為兄長給你的衷告。”
他站起身來,身上的披風隨著動作滑落,顧景云的身形高大,即使是隔著網絡的通訊,仍舊顯得壓迫感十足。
顧景云一邊側過身,一邊接過副官遞過去的文件,他掃過一眼,在最末尾簽字,“滿足弟弟的請求,這是身為兄長的責任。”
他抬了抬軍帽,一舉一動都極其優雅得體,合乎禮儀,讓人看了賞心悅目,“跟顧燃一起玩得開心點,孩子們的活動就別讓父母參加了,讓他們多一點兩人獨處的空間吧,不過在這之后你們可以去探望一下他們。”
在通訊結束前,顧景云補充道,“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帶上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