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并沒有關系。
底下的閃光燈刺眼又頻繁。
他毫不為動,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白色的手套摘下來,又將大衣脫下來披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剪裁得體的內襯,而后在最中間的主席位坐下。
在顧景云坐下之后,周圍的人才緊接著陸陸續續落座。
他稍稍后仰,十指交錯放在膝蓋上,停頓了一刻后,才淡淡開口,“請問吧。”
明明是個祈使句,卻偏偏跟下達命令一樣。
最后一個尾音還未落地,就有人焦急地開口詢問,看他胸前的牌子,是來自藍翼社的記者。
藍翼社宣揚所謂的和平,向往聯邦的制度,最看不慣軍部的作風,甚至稱那就是一群瘋子,每每軍部一出什么事情,有什么風吹草低,藍翼社總是會從批判的角度寫出各種文章,一句也不會夸。
“請問那個醫療兵的具體能力是否可以透露”
顧景云不緊不慢地糾正,“他叫顧鈺。”
那個人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請問顧鈺的具體能力能否透露”
顧景云“無可奉告。”
他冷冷地抬起左手,做了一個干脆利落的手勢,“下一個。”
“請問顧鈺的出現是帝國軍校方面早就安排好的嗎”
這一次是由旁邊的人作答的,“一個意外而已,令人驚喜的意外。”
“那么請問一下顧鈺安撫s級的能力是后天還是先天的如果是后天的,這是否能證明第四軍區在拿人類做實驗。”
“如果你們有認真做過功課的話,可以在暖陽福利院的官網上查到顧鈺的來歷,那上面有圖片跟視頻,甚至還有軍隊從黑市解救出那些孩子的視頻。”
“在這一點上,我們無可指摘。”
接下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顧景云很少出聲回復,只是會在下面的記者提出帶著隱藏的陷阱的問題時作出回應。
一場發布會下來,記者們幾乎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得到。
這場發布會只是宣告了第四軍區的一個態度。
第四軍區對于顧鈺并非是將其作為工具看待,而是將其看作了軍部未來的成員。
這就意味著,顧鈺的能力某種程度上是無法被復刻甚至深入研究的,除非將第四軍區完全傾覆,然后得到他。
昏暗的房間內。
四個人或坐或躺,俱都安靜地看著第四軍區召開的發布會,試圖從中窺得一點有用的信息。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短發的英氣姑娘,她蹙眉,“看來第四軍區應該不會將顧鈺作為籌碼來交易記。”
“而且接下來對于顧鈺的監管一定會是最嚴密的,我們很難得到機會。”
一個有著及腰長發,眉眼精致,稱得上嫵媚的男人看著屏幕上發布會的結束輕聲笑了,“沒有關系,百密一疏,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我們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優勢在我們。”
“而且越是得手容易的東西越廉價,能讓人費盡力氣到手的才最珍貴。”
他漫不經心地撩起耳側的發,“只要用心,多花點心思,哪怕是在最嚴密的第四軍區,我們也能將他們藏的最好的珍寶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