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寺悠里回過視線垂眸,整個人宛如鳶尾花一樣,堅韌又美麗,冷艷又甜膩的香水氣味和耳邊搖曳的珍珠耳環交織著,在波洛咖啡廳中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川口雅之猝不及防地被她漫不經心的動作唬住了心神,剛剛還覺得不對勁的想法瞬間被沖得煙消云散。
川口雅之強壓下內心的喜悅,表面上回應道“沒什么,剛剛看早乙女小姐有些發愣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認識剛剛進來的那一位小哥呢。”
“我只是不小心被突然傳來的響聲嚇了一跳而已,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膽子比較小。”
大道寺悠里細聲細語地說著,將自己擺在了一副男人無法拒絕的嬌小可愛美人劇本上。
松田陣平吃完了三明治,他聽到這兩人對話的聲音,又撇到大道寺悠里不經意間撩起頭發,那露出來的脖頸,肩膀,還有手腕的線條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都氣得快要顫抖起來了
膽小你這個女人的膽子不知道有多大可惡,收斂一下自己散發的魅力啊。
松田陣平咬著牙,聽著旁邊的兩個人虛情假意的談情說愛,內心的酸苦越發濃烈,越發難以忍受
突然,他感受到自己的腳踝似乎被什么輕輕地碰了一下。
松田陣平低頭,視野中,是盈盈一握的白皙腳踝,上面掛著一條似乎是腳鏈,啊,好像是他圣誕節時送的項鏈,她今天將它戴到了腳踝上么。
松田陣平深呼吸一口氣,不再低頭,反而端起咖啡杯,掩飾性地抬頭望向波洛咖啡廳的裝飾畫。
他感受到那塊微涼的腳背皮膚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之后,逐漸靠上他有些熾熱的腳踝表溫。
她的腳踝輕輕地纏上他的腳踝,像是光潔的綢緞一樣,有些討好的意味地,像羽毛尖尖一樣輕盈地蹭了蹭他露出來的皮膚。
松田陣平的呼吸猛然粗重了一下,他沒有轉頭,裝作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大道寺悠里的側臉。
她是朝著他這邊撩起的長發,小巧白皙的耳垂上透著淡淡的粉紅。
雖然她眼睛一直盯著詐騙犯,嘴里不停地說著和別的男人調情的話,但是實際上她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在桌子底下明目張膽地釣著他和他調情。
一下又一下,緩緩地,輕柔地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無辜模樣,鉤著他的心。
原來他自己才是真正的釣魚對象么
松田陣平的呼吸一滯,抬手捂住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剛剛滿腔的憤怒,仿佛轉換成了另一種奇妙的感情,晦澀的,濃烈的,洶涌的,危險的。
大道寺悠里發覺松田陣平變得安靜許多的氣場,笑容變得真切了許多。
貓脾氣一樣的家伙,這下不生氣了吧
大道寺悠里感受了一下四面八方的視線,默默地將安撫松田陣平的腳尖收了回來,卻又被他勾住了。
她微微一怔,計算了一下她的裙擺長度,不動聲色地往兩人的腳邊遮了一下。
他們聊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其間穿插著松田陣平不情愿但快準狠的助攻,成功地降低了嫌疑人的警惕心。
“嘟嘟”詐騙犯的手機震動響起,他看了手機一樣,略帶為難地看向大道寺悠里。
“我不介意的。您請。”大道寺悠里知道,詐騙局要來了。
詐騙犯起身接了電話,大約幾分鐘之后,他回來了,整個人雖然還和她談話著,但是若有若無地透露著自己正在苦惱中的信息。
“川口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煩了么”悠里假意問道。
詐騙犯露出了堅強又惹人心疼的笑容“沒事的,我自己能夠解決。”但他的臉上絕對是一副自己解決不了還要故作堅強的表情。
“我們聊了那么久,我也和川口先生說了很多煩惱,如果川口先生也有煩惱的話,可以和我說一說啊。”
上鉤了。川口雅之裝作一副成熟的樣子,不經意間透露了自己最近正在照顧生病的母親的事實,剛剛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這個話題點到為止。
“川口先生不要緊么”大道寺悠里十分上套地露出了一副擔心的神情。
川口先生并沒有馬上提出關于錢的話題,只是說“不用擔心。雖然我最近一直都在煩惱著,但是像今天這樣和你說說話,我覺得心情已經好了很多,早乙女小姐簡直就像是一朵向日葵一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