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這樣沉默著。
女人見她一直沒回答,連忙道“我會給你錢的,不夠的話還有房子真的什么都可以,求您救救他吧,阿翔他看起來好痛苦啊”
“我很抱歉。”加茂略低聲道“這位先生已經死了。”
女人立刻反駁道“可是他還會動啊”
加茂略沉默了片刻,最后選擇實話實說,“現在在動的已經是另一個存在了。”
因為平時愛看恐怖題材的電影,女人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她的聲音艱澀道“是剛剛他被喂下去的那個東西”
加茂略沉默的點頭,說都說了她決定干脆說個徹底,這樣也好轉移一下她的心情,而且這位女士也有知情的權利。
她走過去撿起滾落在地上的瓶子遞到了女人的面前,詢問道“看得到里面的東西嗎”
女人很努力的瞪大眼睛試圖看清楚,還是搖了搖頭。
“里面是個嬰兒胚胎。”加茂略開始解釋道“這個世界存在一種名為咒靈的存在,大概一百五十年前有一個邪惡的詛咒師做了一場慘絕人寰的人體實驗,他讓一位無辜的人類女性懷上咒靈的孩子,然后在其生產前人為墮胎,并把這些還存有一絲氣息的胎兒制作成咒物,然后像工具一樣使用它們。”
其實心里已經明白大半了,但丈夫的哀嚎就在耳畔,女人還是控制不住的憤怒,聲音尖銳的質問道“你說這么多就是想告訴我那個要占據我丈夫身體的怪物其實是無辜的”
加茂略又沉默了片刻,“您和您的丈夫是無辜的。”
女人有些崩潰哭泣道“既然這樣那你幫我把那個怪物從我丈夫的身體里趕走就算是死阿翔也應該是干干凈凈的我才不管那個怪物有多慘的身世我的阿翔才二十多歲啊”
加茂略有些無力的解釋著“他們已經完全融到一起來,哪怕死亡也沒辦法分離。”
女人立刻聲音尖銳的喊道“那你殺死它吧”
“我很抱歉。”這種時候的道歉顯得格外的蒼白,加茂略有些艱難的解釋道“因為那個邪惡的詛咒師出自我的家族”
“啪”
一個巴掌猛地扇來,加茂略的臉被打得向右偏去。
女人憤怒道“你們就是一丘之貉,我自己動手總行了吧,你總不會要阻止我吧”
加茂略沉默的回過頭注視著她,聲音平淡道“請便。”
女人從那雙眼睛里感受到了理解和包容,她有些狼狽的扭過頭去,轉過身就沖進廚房里拿出菜刀又沖了出來。
阿翔的掙扎已經漸漸弱了下來,雖然頭發變長了些,眼圈發紫,鼻梁上還多了一道橫杠,但并沒有變化很大。
“阿翔”女人駭然的拋下菜刀就撲了過去,她伸手顫顫巍巍的探了探他的呼吸,沒有完全沒有,然后她對上了冰冷又陌生的視線。
男人從地上坐起身,視線略過了她,看向她身后的黑發少女,“為什么沒有動手”
明明剛剛可以輕而易舉的祓除他吧。
加茂略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才開口道“因為我來晚了,你已經受肉了,這個人已經死了。而你已經無辜的被剝奪了一次出生的權利,我沒辦法再剝奪一次。但你的另一個兄弟我是不會讓他受肉的,因為雖然你們無辜,但也不能掠奪其他無辜之人的人生。”
男人聞言沉默不語。
“你是長子脹相”加茂略看著他的外貌特征做出了推斷,然后她正式的自我介紹道“我是加茂略,這一代的加茂家次代當主,對于你的母親和你們兄弟的遭遇我感到十分抱歉。加茂憲倫已經被逐出加茂家,并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頓了頓,她出聲邀請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到加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