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有觀眾聽見這聲響,還有她那聲蘇到爆炸的輕笑,激動不已,不禁隔空喊道“哥們放心吧她聽見了,還笑了,打了個響指”
“了個響指”“響指”“指”
這回復聲又在上空盤旋了一陣,觀眾們全都驚呆了。
他們中有不少人追過演唱會,當然對舞臺上的偶像大聲喊過話。但誰能想到舞臺劇也能喊話
今天這出舞臺劇明明典雅又莊重,看得他們不但不敢出聲,甚至還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
結果,好像現場是允許喊的
虞嬋都被逗笑了
那就喊它喊它
一個聲音響亮的妹子反應最快,怒喊一句“嬋神我愛你”
“季澹我喜歡你十五年了”
“虞嬋你太美啦”
“澹神你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場下頓時一片嘈雜,陷入一場連屋頂都能掀翻的狂歡。巨大的聲浪震得鼓膜都隱隱作痛,虞嬋笑著捂住耳朵。
造型師正幫她整理身后的裙擺,她站在一片黑暗里,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臺下的所有觀眾。
每顆橙色熒光的背后都是一個鮮活的靈魂,他們正在為舞臺上的自己搖旗吶喊。
她正在出神,卻忽然感到耳邊垂下一片溫熱的呼吸。清冽的薄荷冷香在空氣里四處迸濺開來,那個又溫又沉的聲音分外耳熟。
“小嬋、嬋嬋”
場下的聲浪排山倒海,他柔軟的唇幾乎完全貼著虞嬋的耳際,才能令虞嬋聽清話音。
他唇齒間細細咂摸著那個觀眾一開始對虞嬋的稱呼,語氣復雜,人卻站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虞嬋那對白兔般柔軟的耳朵瞬間燒起滾燙的紅暈。不知為何,縈繞在自己鼻尖的那縷薄荷冷香,仿佛摻雜了些許檸檬的酸調氣息。
她的身體觸電似的往后一縮,正對上那雙幽深的碧眸。
季澹已經披上第三幕的披風與外套,由于換場時間有限,里面那身戰損白袍并沒有換下來,淋漓的血跡和淤青,還有裸露在外的腰腹和肌肉,仍然清晰可見。
但整個人氣場已換,不僅不像第二幕中那般虛弱,反而在這縷檸檬的酸調里,亮起了火光與爪牙。
他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穿著盛大華服的少女,情不自禁地又踏近一步。
鎖骨處的名字早已烙印在心上,覆水難收的思念和貪欲從眸間溢出,他嘆息般張開口,輕聲喚道“小嬋。”
清朗且溫醇的音色,幾乎要酥麻地碎在自己的耳廓里。
一瞬間,虞嬋的腦海變成一片純粹的白。
臺下數萬觀眾那浩大的歡呼聲浪仍不絕于耳,黑漆漆的舞臺上,幾十個忙于換場的工作人員們正在不遠處匆匆跑動。兩分鐘后,下一幕演出就要正式開始。
可虞嬋的意識卻徹底安靜下來。
在這個瞬間,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貼在自己耳邊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浸透了罌粟的花汁,纏在聽者的心尖上,長出一片欲罷不能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