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嬋一針見血“是嘴角下撇。”
她看著緊張兮兮的左華,還嚴肅地點了點頭“其實,要是撇得不算太明顯,還是可以通過微笑等表情,修飾一下肌肉走向的。但撇到你這個程度”
左華比她更清楚自己這個缺點有多明顯,此刻更是緊緊地盯著她的口型,迫不及待要從里面拽出一點秘訣來。
虞嬋忍住笑“到你這個程度吧其實我覺得,已經沒救了。”
左華愣了三秒,氣得七竅生煙。
敢情她乖乖當好學生,最后得到的就是一句奚落
她很想反唇相譏,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五點就起來化防水妝,就是為了讓自己以最完美的模樣出現在練舞房里。
可眼前的虞嬋盡管素面朝天,五官卻毫無缺陷,皮膚也細膩透白。她該奚落哪眼睛太大鼻子太挺還是比例太完美
她正冥思苦想,身后傳來彭姐的聲音“嗨,聊天呢”
彭姐是節目宣傳組的一把手,用來幫cai傳話再合適不過。左華喜出望外地回頭打招呼。
彭姐朝她點點頭,又看向虞嬋“小虞,今天你不用上臺,有個頂級的時尚資源點名要你,去我那聊聊法務組的人也在我那,順便把你的合同改一改。之前不知道你是皇舞出身,合同寫得挺委屈你的。”
說完又看向左華,友善道“小左,雖說待定了,也別灰心,你的實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天努把力,肯定能成功晉級。”
虞嬋笑著跟彭姐往外走“彭姐,您有點像我初中時候的班主任。”
在她們身后,殷切希望驟然落空的左華,只感覺腦海里嗡的一聲,一陣眩暈感直沖天靈蓋,羞臊的燥熱感頓時燒滿整張臉頰。
她這兩天激動得沒睡好,早上又特意五點起床化妝,身體本來就有點虛。被白高興一場的事實這么一激,腿一軟,就跪坐在地上。
她惡狠狠地瞪著虞嬋的背影,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見她氣得怒發沖冠,一個滿身匪氣的女孩走過來。女孩嘴里嚼著口香糖,勉強壓下口中金葉煙草的酸苦氣味。
她甩給左華一條毛巾,手臂上幾條舊疤觸目驚心。
“師姐,擦擦汗,別跟賤人計較。”
左華一把將毛巾擲在地上,又瞅準毛巾墊得最厚的那處,這才敢伸出皮嬌肉嫩的拳頭,捶著地低吼。
“那本來是給我的資源我的多好一個給公司和舞團引流的機會,就這樣被她搶走了”
女孩吹了個口香糖泡泡,輕輕瞇起眼“也是,搶身為門面的師姐你的東西,就是搶我們安家的東西。哪怕是為了給我爸分憂,我也得找個機會教訓她一下。”
安氏茶企是明城乃至全國的龍頭企業,幾年前簽下左華作為形象代言人,后來又買下了她所在的舞團,讓她當團長。
上位的左華擠走了原本的舞團門面,在資本的運作下,從此發展得順風順水,拿獎、拍廣告、聲名鵲起。
左華唇角輕揚,卻故作姿態地去握女孩的手“安彤,別干傻事。我知道你仗義,但咱們這畢竟是個公眾節目,萬一鬧得太大,影響你晉級怎么辦。”
安彤撲哧一聲笑了“師姐,格局小了。我學舞是為了哄爺爺開心,參加綜藝也就是來這玩一趟,晉不晉級,壓根不重要。再說了,這事要是不鬧大,怎么讓她長記性”
說話間,眼神也越來越冷,帶著點馬上就要肆意施暴的迫不及待與得意之色。
“我就算是廢了她,我爸也能給我穩穩兜住。師姐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