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高居妃位,是潛邸舊人,還是公主生母。
可自從新人們入宮后,柳妃的寵愛已經大不如前了。
誰知道她得罪的是哪位貴主兒。
而且柳妃的要求也太難了。
要快速愈合,要恢復如初,還得他們打包票。
傷口愈合這種事情,哪怕你手上多個小口子,想要完全愈合也得五六天。
若是祛疤,療傷圣藥都得一個多月。
更何況你這還不是普通的傷口,是沾了毒的。
怎么都得先拔毒,再療傷,最后祛疤。
他們剛想好好安撫解釋。
柳妃就開始發飆了,說著說著,她自己就把鍋甩到了云充媛上。
對于云充媛這個醫圣谷的圣女。
太醫們也是很敵對的。
同行是冤家。
太醫的們的升職加薪都系在皇室成員身上了。
風險高,收入也高啊。
然而,自從這位云娘娘入宮后。
本就健康的皇帝,更是連召見他們都沒有了。
平時還能請個平安脈,給皇帝開些補藥,調理一下以前的暗傷,以及房中術的錦上添花等等。
現在,他們連皇帝都見不到了。
太醫院對這位圣女能有好感才怪。
在柳妃胡亂發飆的同時,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也許云充媛,會有更好的辦法治娘娘。”
天地良心啊,他們哪兒敢光明正大的栽贓。
但是在已經失去理智的柳妃耳朵里。
那就是太醫院的人說治不好自己的臉云充媛能治好就是這個賤人害得我。
當下的帶著太醫去找皇后做主。
之所以不去堵皇帝,無非兩個原因,皇帝正在上早朝,哪怕是皇后,也得是天塌了的大事才能去找皇帝,柳妃過不去。
其次,就是柳妃認為,皇帝可能偏心那個賤人。
還是找皇后做主靠譜一點。
太醫們可一點都想不到事情是這樣發展的。
只能拼命往柳妃身上甩鍋。
他們沒有污蔑云充媛,他們只是覺得堂堂醫圣谷的圣女,應該有更好的方子。
燕帝甩了一下袖子。
太醫們頭上的烏紗帽頓時全部粉碎。
哭喊聲,求饒聲頓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冷汗頓時滴落了下來。
死亡的恐懼降臨到他們頭上的那一刻,他們終于清醒過來了。
清醒到慕容毓和先帝之間的巨大差別。
先帝雖然昏庸,但是他是個正常的皇帝。
他需要太醫院的醫術,看中他們世代行醫的背景和忠誠,會容忍他們的一些推諉。
太醫也是臣子,是臣子就有能利用的地方。
是臣子就能用來當刀子,背鍋甚至是來掣肘另一方勢力。
但是慕容毓不一樣。
他從江湖草莽殺到帝位,他最不在乎的就是規則就是傳統。
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人,秉持著“法不責眾”的想法走了“老規矩”。
都已經用自己的性命付出代價了。
他們,他們
意識到自己的說辭已經過時了。
他們存了挑撥的心,他們的言語含糊,他們沒有及時阻止柳妃,就是他們的過失。
慕容毓直接下了圣旨。
“所有人降兩級,杖責二十,只準用金破傷藥粉療傷。”
太醫們臉色一白,而云靈的目光看向皇帝卻閃著朵朵柔情。
金破傷藥粉是醫圣谷特地為大燕調配的一種價廉物美效果奇佳的傷藥。
有了這種傷藥,大燕在戰場更加神勇,士兵活下來的概率極高。
而經歷過戰場廝殺活下來的,那都是脫胎換骨的精英。
但是這種傷藥有個致命的缺點特別疼。
軍隊中多的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再加上疼和活命選哪個根本不用考慮。
可太醫們幾乎比養尊處優的娘娘們也就多打了幾套養生拳了。
太醫們面色發苦,但是又不得不領旨。
他們的年紀都不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