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夠錢你還回去上學嗎”文佳木不放心地問。
“我肯定要回去上學的。高中畢業只能在工地上扎鋼筋,但是我想當建筑師。”少年黝黑的臉上點綴著一雙再明亮不過的眼睛,那里面全是希望和理想的光芒。
文佳木放心地笑了,葉淮琰點點頭,指著草稿紙上的幾何題說道“你第一個步驟就做錯了,我教你。”
少年驚喜地問“你會做高三數學題”話落他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老師,他當然會做題
“我錯在哪兒了我想了一整天都沒想出來。”少年立刻蹲下身,極為認真地看著稿紙。
就在這時,一臉饜足的吳梅推開門,招手喚道“你們進來吧,我們完事了。”
文佳木的臉又紅了。
葉淮琰低笑著拉拉她的手,嗓音沙啞地說道“走吧,我們進去說。”
進屋之后,吳梅任勞任怨地做飯,曹大偉逍遙自在地玩游戲,葉淮琰和文佳木則認真細致地幫少年講題。
交流中,少年說他叫林毅,和剛才那個叼著香煙的男人是本家叔侄。那人叫林虎,是一個小包工頭,住在這棟鐵皮屋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的同鄉,被他招來打工的。
“我媽跟人跑了,我爸去年出了車禍,一條腿截肢了,我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在上學。我休學了一年,想著等攢夠錢了再回去參加高考。大學學費可不低呢,一年得交幾千塊,我弟弟妹妹也要上學,我爸爸每天都要吃藥,不然傷口就疼。”
林毅用平平淡淡的語氣訴說著他的苦難。
文佳木心里難受極了,卻也只能表現出平淡的樣子。她知道,有時候憐憫其實是一種傷害。
“會好起來的。我兩條腿都不能走路了,現在也挺好。”說這話的時候,葉淮琰握住了女孩的手,而女孩也馬上緊緊把他握住。
“嗯,虎叔說了,只要我肯干,日子肯定過得不差。”林毅咧開嘴爽朗地笑了。
“這樣吧,以后我幫你補課,我數理化都還行,英語也可以,語文勉強可以輔導一下。”葉淮琰溫和地說道。
林毅喜出望外,急忙問道“你要多少補課費我每個月工資是七千五,我給你兩千吧”
哪有人一張口就把家底都給撂了葉淮琰不由低笑,然后擺手“不用給錢,我整天沒事干,也挺無聊的。”
“你怎么會無聊呢你們倆”
林毅看了看文佳木,想到兩人在空地上又是跳舞,又是說笑,還親嘴的畫面,臉又紅了。跟那些單身狗比起來,這兩個人的小日子不知道過得多滋潤。
文佳木也臉紅了,連忙把自己藏在葉先生身后。
葉淮琰反手摸了摸女友毛茸茸的腦袋,斟酌道“這樣吧,你每天過來幫我護理一下,就當抵償補課費了。我不能走路,洗澡什么的不是很方便。”
林毅連忙點頭,曹大偉卻揚聲說道“你可以讓你媳婦幫你洗澡啊。”
文佳木連忙把滾燙的臉頰藏進葉先生的頸窩里。她是很想幫葉先生洗澡啦,但是她不好意思開口啊
葉淮琰被她通紅的臉蛋燙了一下,頸窩里一陣一陣發熱,于是便低聲笑了。其實這樣的生活也挺好,苦點,累點,真的無所謂
文佳木搬了半個月的磚,皮膚曬黑了,人也瘦了一大圈。
葉淮琰再也說不出苦點累點無所謂的話。他點了一大桌豐盛的外賣,又買了幾瓶酒,把林虎約過來吃晚飯。他不是不懂應酬,只是懶得應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