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媳婦,他是我”
文佳木咽了咽口水才道“他是我先生。”
總是葉先生葉先生地叫著,她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先生還有這么一重意思。話剛說完,她臉就紅了,耳朵也燙了。
葉淮琰撇開頭,藏起無法自控悄悄上揚的嘴角。所以,他才不會允許文佳木叫沈云浩沈先生。
“你倆沒結婚吧”矮胖男人是個人精,一眼就看穿了文佳木的謊話。
文佳木露出慌張的神色,葉淮琰卻沉聲說道“我被撞斷腿之后,她爸媽就想讓她退婚。我們是從老家逃出來的。我們人生地不熟,只想找個地方掙口飯吃。”
這么一說,邏輯就通了。當老師的人,身上總有一點書卷氣,也不喜歡婆娘叫自己老公,要叫先生。兩人時時刻刻牽著手,仿佛怕對方跑了,這不就是私奔的人的心態嘛。
矮胖男人這才沖瘦高男人點點頭,吩咐道“行了,你帶他們去宿舍吧。”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一個鐵皮屋,二十幾平米一個房間,每個房間住四個人,一邊放一張高低床,中間放一個木頭桌子,窗戶邊立著一個衣柜,拐角處裝了一個簡陋的小廚房和一個廁所。
瘦高男人指了指靠左邊的床說道“你們睡這兒吧。”
“好嘞,謝謝你李經理。”文佳木千恩萬謝地送走了李成,回來時屋里已經多出兩個人,也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非常壯實,皮膚還很黝黑,笑起來的樣子非常爽朗。男的瘦瘦的,穿著一件紅色背心,身上的排骨一根一根看得見,皮膚很白,臉上沒什么笑容,顯得十分陰沉。
“你這個樣子還來工地打工啊”排骨男上下打量著葉先生,說出口的話很傷人。
文佳木連忙回擊“你這個樣子也來打工啊”她故意看了看男人胸前的排骨,然后撇了撇嘴。
男人語塞片刻,正想懟幾句,身材壯實的女人已把他拉住了。
“我叫吳梅,他叫曹大偉,我們是兩口子。你們呢”她笑著問道。
“我叫穆佳文,他叫閆懷業,我們也是兩口子。”文佳木從蛇皮口袋里取出被褥被套,平平整整地鋪上。葉淮琰想幫她,卻被推開了。
“你吃蘋果。”文佳木從塑料口袋里取出一個洗干凈的蘋果。
葉淮琰拿著這個蘋果,臉上滿是無奈。
曹大偉終于找到了回懟的機會,恍然大悟道“哦,你是來吃軟飯的啊我說呢,咱們工地也沒有工種讓你這個癱子做呀。”
文佳木丟下床單,氣呼呼地說道“我的先生我來養,關你什么事他吃我的蘋果,又沒吃你家大米”
葉淮琰的臉上本已浮出一絲難堪之色,卻又在女孩可愛的反駁中變作一抹薄紅。有時候他會情不自禁地想,如果生活給予他的是無盡的磨難和風雨,那文佳木就是覆在他身上的一層鎧甲。
她是那樣堅不可摧,于是他也對這個充滿苦難的世界產生了眷戀。
無法幫上一點忙的愧疚和無措,此刻都變作了坦然。他咬了一口蘋果,低笑著說道“很甜,你也吃一口。”
他把蘋果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