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浩的車駛到酒店門口,沈星朗大步走過去,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文佳木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上無盡的感激。幫助過你的人,總是會在下一個困難降臨的時候再次伸出援手,這句話果然是對的。感恩這世界上所有善良的人。
直到沈云浩的車子跑得沒影兒了,文佳木才回到房間。
“怎么去那么久”葉淮琰握住她的手,心里壓抑著很多不安。
當女孩消失在他身邊時,他發現自己會恐慌。
“我送送沈先生和沈小姐。”文佳木半蹲在葉先生面前,柔聲說道。
“不要叫沈云浩先生,叫他沈總。”葉淮琰莫名其妙地糾正著。
“好,我送送沈總和沈小姐。”文佳木乖乖改了稱呼,笑成月牙的眼睛十分可愛。
心里的恐慌全部消失了,葉淮琰撫了撫女孩微紅的眼尾,目中漫上柔情。
“我待會兒還要出一趟門。已經半個月了,我的辭職手續還沒辦。黃志毅開除了我,他要給我賠償的。拿到錢我就回來。”文佳木站起身去拿挎包。
恐慌感再次襲來,卻被強行壓制下去。葉淮琰滑動輪椅走到門邊,目送自己的女孩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可以照顧好她嗎
變成殘疾的我,能帶給她幸福嗎亦或者到最后,我會變成她的拖累
平靜的心湖總是在這些問題涌現的時候,翻涌起久久難以平復的巨浪。
“神經病來了”剛走進辦公室,文佳木就聽見了一句滿帶惡意的話。
她不知道是誰說出了這句話,卻不難發現很多人眼里都藏著鄙夷和嘲諷。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琉璃珠,又摸了摸挎包里的三萬塊補償金,心里平靜得宛若一潭死水。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一張名片被一根細長的指尖推到她眼底,上面寫著一行字精神科醫師馬鵬程,電話號碼139xxxxxxxx。
“我覺得你需要這個。”小段歪著腦袋笑瞇瞇地說道。在性格大變的文佳木手里吃了那么多次悶虧,她終于贏回來了。
廖姐隔空沖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文佳木淡淡地瞥了小段一眼,并未反駁一字半句,只是拿起保溫杯,走到打印機旁邊。她卸掉打印機的外殼,取出墨盒,把黑漆漆的墨水倒進杯子里,稍微晃蕩了幾下,讓里面的水與墨水充分融合。
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大家都覺得她是真的瘋了。
“瘋了,也慫了,都不敢懟我了。”小段幸災樂禍地說道。她沒有壓低音量,于是所有人都聽見了。
被這樣挑釁,文佳木也沒有發起反擊,而是回到工位,把保溫杯放在桌角,繼續整理東西。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一張桌子她擦了兩遍、三遍、四遍、還在擦。
當小段張開口,準備告訴她就算把桌子擦掉一層皮,她今天也必須走人時,貝琳娜從外面走進來了。
她揚聲說道“潘工,這張圖紙需要修改,你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