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被錢心蕊拖進了最深最深的深淵,而唯一逃離這個深淵的方法就是死亡
難怪葉繁要跳下露臺難怪她總是不斷尋求解脫對她而言,永遠離開這個世界才是逃離錢心蕊的唯一途徑
人怎么能惡到這個地步像錢心蕊這樣的人還能稱之為人嗎
只是一瞬,文佳木心頭就燃起了憤怒的火焰。她有多心疼葉繁,就有多憎惡錢心蕊。
與此同時,不斷踹門的錢心蕊已安靜下來。她在聽葉繁說話,并慢慢意識到自己完了。她從來沒想過葉繁竟然會脫離掌控鼓起反抗的勇氣。只是半天時間而已,葉繁為什么改變這么多
葉淮琰和廖秀華正在消化葉繁的話。兩個人的表情都顯現出刻骨的仇恨和極致的陰沉。他們開始回憶以往的一幕幕,并恍然意識到,原來每一次葉繁的歇斯底里和失控,都伴隨著一次屠殺。
那是錢心蕊對她心靈的屠殺。這個女人硬生生把手插入葉繁的心臟,去摳挖,去撕扯她最脆弱也最痛苦的那一個傷疤。
她不允許葉繁從那天的恐懼和絕望里逃出來。她掐滅了葉繁活著的全部希望,也奪走了葉繁的尊嚴和快樂
她完完全全,由內而外地把葉繁摧毀了
葉淮琰慢慢握緊了雙拳。
廖秀蘭的眼里也流瀉出近乎瘋狂的恨意。
就在這時,葉富華忽然說道“你們先別報警,這種事傳到外面不好聽。我們讓她把視頻和備份全都刪除就行了。”
被關在門里噤若寒蟬的錢心蕊立刻高喊“我刪,我刪,你們放了我”她先帶著那三百萬離開,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葉繁不敢置信地看向父親。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反抗,得到的就是這種回應她的家人嫌棄她是個污點葉淮琰拿出手機不聲不響地撥打110。父親的話對他來說簡直荒謬得可笑
廖秀蘭低低笑了兩聲,然后反手就給了葉富華一個響亮的巴掌,“你比這個女人還惡心一萬倍你不配當孩子父親”
她走上前,一腳踹開浴室門,把趴在門板上偷聽的錢心蕊也連帶著踹飛出去。然后她對兒子吩咐道“你守住門口別讓她跑了就行。你是男人,動起手來不知道輕重,警察來了不好處理。我知道分寸,讓我來。”
之前還絮絮叨叨讓文佳木多注意禮儀的廖秀蘭,此刻像一只暴怒的母獅子。
她撲上去揪住錢心蕊的頭發,與之扭打在一起,梳子、吹風機、洗發水瓶,任何觸手可及的東西都變成了她攻擊錢心蕊的武器。
葉淮琰也想走進去動手,卻被文佳木拉住了。她知道葉先生很強壯,如果他掌控不好力道,真的有可能把錢心蕊打死。
“這種時候讓女朋友來。”文佳木擼起袖子說道。
葉淮琰的暴怒停滯了一秒鐘。只有文佳木才能在任何時候忽然給到他一切安慰。
文佳木走進去,掰開錢心蕊緊緊抓著廖秀蘭頭發的手,然后把對方推進浴缸。
趁錢心蕊四腳朝天沒能爬起來的時候,文佳木脫掉對方的鞋襪,快速傾倒沐浴露、洗發水等東西。沾滿了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浴缸滑膩得根本無法站立。錢心蕊剛爬起來就被文佳木推了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