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些人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出個三四五六來。
“有阿寧聰明就夠了,我、我不惹事兒、聽話,我特別乖的”
剛松下口氣,又馬上被問了一個聽不懂的問題后,左棠還是沒忍住往龔佩寧身后躲了幾步。
他聲音悶悶的,卻夠叫這些追著他問不停的人聽清楚了。
而他們追著左棠東問西問,旁強側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感覺出來左棠明顯跟不上他們的思路。
換句話說,左棠虛有其表,不太聰明。
然而不太聰明的左棠又突然一下把他們追問的根源點出來了。
龔佩寧轉身過來,把左棠攬進懷里安撫,“不怕,不想回答就不說,不愛笑就不笑。”
“家里應該是沒準備夠我和棠棠的飯菜,我們就回祖父祖母那邊去了。”
再禮貌得體地一點頭,眼神早就凝冰的龔佩寧牽著左棠的手往外走去。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應該路上多買點吃的過來。”
龔佩寧的話別人不信,左棠信了。
“有你們這么待客的嗎”
龔父終于開口,他原就有幾道褶子的眉心愈發深刻,“站住”
他再不喊這聲,龔佩寧都要領左棠出小洋樓客廳了。
而就這么走是龔佩寧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僅衛云暖始終和龔佩寧隔著一層,龔父也是如此,他從來沒有真的弄懂過這個兒子心里在想什么。
當年龔老被學生舉報,一番人情運作后并沒有牽連到太多兒孫,是龔佩寧自己去報了名,想離龔老柳欣近一些,最終也沒能如愿。
雖然一樣是南方,卻是相鄰的兩個省份。
他也不知龔佩寧心里有沒有過后悔,有沒有過怨憤過他們。
“阿寧,爸爸叫我們了。”
左棠回頭一看,只有他和龔佩寧在走,這個站住說的應該就是他們了。
“距離晚飯時間還早,我領你到附近逛一逛。”
龔佩寧和左棠說話時臉上無冷氣也無戾氣,甚至可以說是溫柔體貼,這是龔家人從未見過龔佩寧的這一面。
“好呀好呀”
左棠的高興雀躍全在臉上,又跟著龔佩寧走出兩步后,他毫無陰霾的笑臉回頭看來。
“阿寧帶我出去玩一會兒,我們飯前回來。”
龔父的面色和緩了一些,衛云暖也是如此。
雖然已經感覺出來左棠稍有不對勁兒,但對比繼續惡化他們和龔佩寧的關系,還是后者更為緊要。
龔佩寧和左棠從洋樓里離開后,龔佩文先開口。
“大姐,二姐,你們太過分了,你們這些問題別說三嫂了,我都答不好。三哥喜歡他還不夠嗎,讀書識字什么的,你也不想想人家有那樣的條件嗎。”
龔家長姐龔佩善自知理虧,但言語上依舊不讓,“我這不是覺得我們阿寧考入京城大學,怕他們日后沒有共同語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