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厲只看金瓶兒與秦無炎二人的神色,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再看向那位白衣女子時,心中莫名一松,似是放下了千斤重擔。
陸雪琪手中天琊劍藍光收斂,劍鋒垂地。一對清澈的眸子,打量著背對著自己的那位野狗道人。
清冷的眸子微微閃亮,忽而踏前一步。以只有兩人可以聽聞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笑意低低說道“多謝尊者仗義出手。”
那野狗道人微一側頭,咧開大嘴同樣以極低的聲音回了一句。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這位橫空殺出的野狗道人,赫然便是移筋易骨,變換了容貌的陳晨
這種默認般的回答,使得陸雪琪心中大慰。料想陳晨以野狗道人的面貌出現必有其原由,她也不便當眾說穿。
轉而對著玉陽子冷哼一聲,道“野狗道長已然棄暗投明,摒棄魔道。豈會再與你這魔道妖人同流合污”
蕭逸才聞言心中一動,不禁暗道這位陸師妹向來是嫉惡如仇,對魔教中人毫不留情,當然要除了那鬼厲。可如今她對那野狗道人的態度,與往昔大有不同。莫非是轉了性子
玉陽子神色一厲,獰笑一聲惡行惡相道“小女娃,你又懂什么我圣教一家,可是你這三言兩語可以挑撥的”
隨即面色一緩,露出極其友善的笑容道“野狗道友,你意下如何”
陳晨眉頭一挑,笑瞇瞇道“聯不聯手道爺還沒想好,不過有一點你說的還有幾分道理。天下圣教是一家”
玉陽子面露一絲得色,這種突發情況下能增加一個強有力的強援,絕對是意外之喜。至于其他的,完全可以等以后再慢慢調查。
陰冷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一眾正道弟子,不疾不徐道“沒錯,咱們才是一家人。就應該”
陳晨搓了搓手,忽而截口道“即是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把那面陰陽鏡借我耍耍如何放心,有朝一日定會還你”
玉陽子神色一僵,面上的自信從容的笑容漸漸凝固。心中已然明白這是被人耍了,那野狗道人是敵非友。
玉陽子自成名后魔威滔滔,何曾被人這般戲弄。此時怒極反笑,周身隱隱彌漫起一層淡泊的紅霧。
狂笑一聲,大喝道“野狗,你這無恥的小人竟想趁火打劫,有種就當眾與我決一死戰孟驥,你與所有長生長弟子,任何人不得插手”
孟驥在玉陽子手下多年,只用一個眼神一句話,便能體會玉陽子的用意。此刻也不遲疑,大手一揮高喝道“所有長生堂弟子退后”
霎時間所有的長生堂弟子紛紛退后,讓出很大一片空地。
陸雪琪神色變幻不定,但也只是片刻功夫。身形一晃來到蕭逸才身前,一雙眸子直視著蕭逸才,其中靜觀其變的意味很是明顯。
蕭逸才面現遲疑之色,但見陸雪琪神情異常堅定。遂與法相對視,一番眼神交流之后,終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