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陳晨忽然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懷。在這個世界之中,通曉天山折梅手與天山天山六陽掌,且知道他位移之術的人,根本不做他想。忙問道“童姥在哪”
陸雪琪微一楞神,低聲道“童姥”
陳晨頓時明白過來,天山童姥可是個十足的老江湖。以她的性子對任何人都有所提防,更不會將不該說的事和盤托出。
“童姥是她以前的綽號,她本名巫行云”
陸雪琪忽然躬身施禮,肅容道“小竹峰陸雪琪,見過前輩。行云師叔目前正在小竹峰潛修。”
“師叔童姥拜入了青云門”
陳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頭緊緊驟起。改投他派,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天山童姥嗎
“前輩莫要誤會,行云師叔并未轉投青云門下。”
陸雪琪望著陳晨微微一笑,解釋道“昔年天成子真人云游歸來,將師叔帶回了青云門。的確是想收她為徒,卻被行云師叔以早有師門為由拒絕。在那之后,便一直以客卿的身份長住在了小竹峰。”
天成子真人,這名字有些耳熟。
陳晨忽地想起,那天成子正是青云門的前代掌教。也就是現在青云掌教道玄真人,與青云諸脈首座的師傅。
不對陳晨察覺到一個被他忽略的地方,童姥居然見過天成子
他有些明白了陸雪琪為什么會稱他一聲前輩,忙問道“童姥在小竹峰待了多久”
陸雪琪道“據我所知,行云師叔在小竹峰已有三百余載。”
“三百載居然過去了這么久”
陳晨略有失神,當時巫行云闖入傳送光芒消失不見,沒想到她竟是到了這里,還比自己早了三百多年。恍惚間,昔日的情形一一閃現。
時光最為可怕,也許,歲月的流逝真會改變一個人。
陸雪琪見陳晨似在追憶過往,并未打攪陳晨,只是這般靜靜的等候。
法相聽了二人的對話眉頭微皺,心道若陳晨真與青云門扯上關系,想要將他拉入天音寺的打算怕是要黃。旋即便望向蕭逸才,遞了個詢問的眼神。
蕭逸才緩緩搖了搖頭,他也只是從道玄真人處聽到過,小竹峰有一位深居簡出的客卿長老。但也僅此而已,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曾書書卻是極為樂觀,壓低聲音說道“這感情好啊,原來咱們也算是一家人。”
金瓶兒看了看陳晨,又看了看鬼厲。暗到有點關系怎樣,又不是青云門徒。便是青云門的弟子,不是一樣可以叛出門墻。
陳晨忽的調轉身形,直面青云山的方向。想當初在神雕破碎之時,他曾經以玄之又玄的心神感應之法聯系巫行云。那感應的距離雖沒有從此處到青云山數千里之遠,但他也今非昔比。
心血來潮,便要試上一試
一對明亮的眸子變得幽暗深邃,似那萬載的寒潭,平靜無波。
泥丸宮中盤踞的元神驟然發亮,氤氳玄光環繞中,腦后綻放佛輪。佛輪忽閃間發散出無盡光明,一道無形的意念擴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