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代段氏子孫謝過前輩慷慨。”一燈大師并未急著去觀看六脈神劍,謝過陳晨之后,轉向段興智道“你能記下多少,便看天意。”
段興智再無暇他顧,忙收攝心神集中精力,認真學習山壁上的六脈神劍。
“援助大理,傳下六脈神劍。我與枯榮大師的因果已了。念在大哥與三弟的情面上,日后若有需要,我可再為你出手一次”
一燈大師耳中傳來陳晨傳音入密的聲音,抬頭望去,便見到令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陳晨在空中步步登高,如腳踏實地般向著遠處走去,一步一步漸行漸遠
樹梢之上,巫行云心有所感,回首便見到陳晨在她頭頂上方虛空踏步而過。這一幕直叫她形神皆顫。
陳晨唇角勾起,輕笑道“童姥,你還要在此地逗留嗎”
巫行云回過神來,飛身直追數十里,慨嘆道“這是真正的踏足虛空,憑虛御風百年未見,你這身功力真如陸地神仙一般了”
凝聚武道金丹,以武入道,這已超出了尋常武者的范疇,于常人看來卻是與傳說中的陸地神仙無異。
陳晨笑道“逍遙神女施展出逍遙御風的奇功妙法,也能夠御空飛行。不也是陸地神仙嗎”
聽聞此言,巫行云秀眉豎起,厲聲喝道“你這小子果然不是好東西,難怪當年你會如此輕易的把玉片交還。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方法,偷學了我逍遙派的絕頂神功”
這怎么可能承認陳晨身形在空中略一停頓,以恐嚇的語氣調侃道“童姥,咱們雖是老友,但話可不能亂說。小心我殺人滅口”
巫行云昂首挺胸,斜睨陳晨一眼,道“混小子有種就試試,本座怕你不成”
蒼山頂,一燈大師盤膝閉目,端坐于石壁前。口中喃喃低語,似是在念著經文。
六脈神劍是一陽指的延伸,一陽指的造詣達到三品,便可試著修習六脈神劍。
一燈大師的一陽指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甚至要超出一品的造詣。六脈神劍于他而言,便是一套運氣法門,所要修習的不過就是沖穴通脈,熟悉六脈神劍的劍路。
段興智卻是火候不夠,此時雙目隱隱泛紅,神情激動。他的一陽指只有三品的造詣,堪堪達到修習六脈神劍的標準。
一個半時辰,段興智只學會了一路中沖劍。其余五脈劍路,因為其一陽指造詣與功力不夠,根本無法修煉貫通。
一燈大師搖頭輕嘆道“興智,這都是天意,莫要強求一切隨緣。”
段興智心中極其不甘,祖傳絕世劍法就擺在眼前,卻因自身的原因要失之交臂,這是何等的荒謬
心神正自焦慮時,忽的急中生智。段興智解開身上皇袍鋪在地上,以真氣刺破手指,以血代筆在皇袍的內襯之上開始描繪。一道道復雜的經絡走向躍然其上,他是要把六脈神劍的劍譜全部臨摹下來。
“癡兒”一燈大師嘆息一聲,卻也不再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