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李世民再喚一聲,輕輕搖動李淵的臂膀。
李淵雙手一按床榻,騰的坐起,身形靈活與常人無異。
渾濁的眸子回轉清明,李淵第一時間望向床榻另一側,待看清董淑妮仰躺的尸身,面上浮現悲傷的神色。
沉默良久,李淵低聲道“老二,現在是何時分”
李世民止住哭聲,回道“回父皇,現在是酉時二刻。”
“酉時二刻”李淵轉頭深深的凝望李世民,如夢噫般低低道“你在這兒,建成跟元吉呢”
李世民聞言神色一僵,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陳晨接口道“李建成與李元吉心懷不軌,前者勾結突厥致使草原聯軍來犯,后者串通魔門加害閥主,閥主對此必深有體會。”
李淵聞言臉色難看,卻只是默不作聲,無人知曉他在想些什么。
陳晨又道“今夜李建成、李元吉密謀造反,在皇城內大動兵戈,幸得秦王世民與少帥寇仲帥眾救駕,犯上作亂之人盡已伏誅”
李淵瞧也不瞧陳晨,目光仍是凝望李世民,無力道“你們三個可是手足兄弟啊”
李世民以首觸地,語聲哽咽道“世民對不住大哥與三弟,兒臣心中有愧,懇請父皇降罪。”
李淵面色稍緩,嘆息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再無轉圜余地。我只余你一子,日后這大唐還需由皇兒擔當。”
李世民身子伏的更低,惶然道“兒臣惶恐,恐難當大任。”
李淵不再多言,閉目檢視自身。不多時睜開雙眼,面上滿是苦澀的神情。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一生修為已賊去樓空。之所以能活命,全憑氣海中一股外來真氣支撐,待這一股真氣耗盡,便是他大去歸西之時。
李淵慘笑一聲,對李世民道“皇兒,朕還有多少時光”
李世民亦不清楚具體狀況,以詢問的目光望向陳晨。
陳晨錯開李氏父子的視線,望向殿外低聲道“閥主尚有三個時辰。”
李淵倏的站起,道“即是時日無多,朕要再看看這天下”
李世民忙起身,親自為李淵遞上龍袍,為其穿戴整齊。
“嘭”殿門猛地被人推開。
“世民兄,情況如何了”
話音未落,寇仲與徐子陵已縱身沖入殿內。
寇、徐二人飛身入殿,乍見李淵立即止住身形。寇仲哈哈笑道“我就知道閥主定是洪福齊天,怎會輕易中了那白妖女的算計”
陳晨、侯希白與李世民盡皆別過臉,不去看李淵那發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