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涼稍顯動容，但心里還是難受的。
即便帶著怨氣，她還事沒忍住，囑咐道“毒藥我可以給你，但只能用在人渣身上。你什么時候下手你決定，我還會幫你毀尸滅跡。可是弄死了他之后，你不能尋死。寧素醒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囑托我不要讓你知道。她很擔心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個孩子會把所有罪過攬到自己頭上。”
明月涼凝視這寧素娘，“你以為你報了仇，就可以用命來償還寧素受的委屈。但這不對，你有錯，你信錯了人。畜生是罪無可恕，但你不是。你要好好活著，而不是走上絕路，讓寧素一生都背負自己害死了娘親的愧疚。”
她感知到寧素娘存了死志。
寧素娘低著頭，都知道呢她表現的有那么明顯嗎
她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寧家的，一個是安家的，她走了孩子們也不會被虧待。
小寶是安家唯一的孫輩。
“可殺人償命。”
“不必償命。你我皆知事情的真相，我可以處理。不會連累你的兒女。”
寧素娘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頭。
如果能活下去，誰愿意去死呢。
她告退之后，突然回過頭，“城主，素兒”
“她沒事，素兒奶奶陪著她呢。”
明月涼從袖子里拿出毒藥，塞到了寧素手里。她相公是大夫，她師父是蠱王，她沒事摸點毒藥很容易。
寧素娘腳步沉重。
明月涼看著她的背影輕嘆。
寧素娘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她根本沒猶豫。
明月涼回了家。
一進院就瞅見寧素奶奶站在院子里發呆，手里還拿著寧素的衣裳。
寧素奶奶眼神看似平靜，其實暗藏洶涌。她終于知道，城主為什么要找寧素娘了。
寧素奶奶走到了明月涼身邊，低聲問“城主，畜生死了嗎”
明月涼搖頭。
“他該死啊。”寧素奶奶把衣裳放在石桌上，然后就要走。
明月涼拉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寧素娘要親自動手。”
寧素奶奶不可置信地看向明月涼，她反問道“如果她跑了呢如果她是騙您的呢”
明月涼一愣，她好像太過自信的，從未想過有人會騙她這個可能。
“她跑不了，城門都關著呢，跑出去面對的將是雪國十萬大軍。”
明月涼已經回神，感知力很少出錯。起碼到現在為止，還未錯過。
寧素奶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是有些想太多了，寧素娘真的挺疼寧素。正是因為這樣，她才生氣。
如果不是她心軟，讓素兒跟著她娘回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明月涼抱起了衣裳，寧素奶奶回神，“城主，使不得的。”
明月涼走的很快，寧素奶奶小跑在后面追。
二人到了后院洗衣房，到了這里，寧素奶奶直接嚎啕大哭，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孩子已經很堅強了，她不可以拖孩子的后腿。
明月涼在旁邊洗衣裳。
明月涼平時洗衣裳很快的，但這回她洗的很慢。
等寧老太太哭完，明月涼才起身出去把衣裳曬了起來。
寧老太太跟著明月涼回到了她的院子。
進屋之后瞅見寧素正抱著被子在發呆。
寧素看到奶奶眼睛紅腫，心疼得慌，“奶奶，素兒讓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