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以這張面具越過門前一眾侍衛,卻是絕無可能。
“我奉太子之命,特意前來面見陛下,都給我讓開”
稍稍理了理衣衫,百里龍淵這才大踏步的走上階梯,在眾人疑惑而警惕的目光中,傲然說出這么一句話。
“太子有令,非他親至,其他人一律不準進入靜心殿你說你是奉太子之命而來,可有手令”
侍衛中忽然走出一人,看了百里龍淵一眼,一臉狐疑道。
“怎么,你們難道還敢懷疑我”
百里龍淵眉梢一樣,眼中頓時射出兩道寒光。
“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么”
百里龍淵右手一抬,一枚令牌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穹王令”
看到那令牌,一眾侍衛頓時瞪大了眼睛。
誰都知道,百里川穹在登太子之位前,便被封為穹王。
而穹王令,便代表著百里川穹本人,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直到百里川穹登上太子之位,他的身份才由穹王變為太子,令牌也變為太子令。
不過,很多人都知道,能得到穹王令的人,定然都是百里川穹極為信任的人。
為此,在看到那枚令牌后,眾侍衛雖然明白那并非太子令,但卻都表現的比見到太子令更為震驚。
“嘩啦啦”
迅速看了令牌一眼,守在殿外的侍衛,便紛紛退在了兩邊。
“屬下無意冒犯,還請先生原諒”
之前說話的侍衛,恭敬的朝百里龍淵一禮,語氣有些惶恐道。
“哼”
百里龍淵瞪了他一眼,然后大袖一揮,徑直步入了靜心殿。
寬敞幽深的靜心殿內,并沒有幾個人。
除了隨時侍奉百里春秋的幾個婢女太監,再無一個侍衛。
對于百里龍淵的突然出現,那些婢女和太監雖然詫異,但卻并沒有疑心。
來人既然能夠越過門前一眾侍衛,其身份就不容他們懷疑。
遠遠地,百里龍淵便看到一張寬大的龍榻,躺著一個面容衰頹的老者。
錦被白衣,灰發蒼顏,周圍一切越是錦衣玉食,越顯得那位老者孤苦伶仃可嘆可憐。
此時百里春秋正在閉目安睡,花白的頭發垂落耳邊,襯著他那越發蒼老的面容,百里龍淵一見之下,心中竟不由泛起一絲酸楚。
堂堂唐國天子,主宰萬人的存在,可在此時,與一位尋常蒼老百姓又有何區別
看到百里龍淵走來,站在龍榻邊上的幾位侍女便想向他請安,卻被百里龍淵及時制止,隨后將他們屏退左右。
來到龍榻邊,百里龍淵緩緩蹲下身子,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位老者許久。
看到動容出,百里龍淵忍不住抬手,將老人額邊的一縷白發撫順。
百里龍淵本不想打擾父親安睡,可就在他剛要收回手時,一直處于熟睡中的老人,卻突然驚醒過來。
“龍兒”
老人的眸子剛剛睜開,口中便突然吐出兩個字。
可是當他看到那個陌生臉孔時,身體卻猛然朝后挪去。
“你是誰”睜眼突然看到一個陌生人,不管是任何人,恐怕都會被嚇一跳,更別提向來疑心極重的百里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