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奶奶晚上不出門。”小女孩兒說,“奶奶早上說,爺爺睡大街她都不管。奶奶現在,奶奶現在應該在吹吹風。”
“吹風”女孩兒爺爺不解。
“是呀是呀,”小女孩兒很機靈,晃頭晃惱翹翹腳,就是不睡覺,“奶奶和幺幺去大超市買東西了,奶奶說要洗干凈才給爺爺用。”
“奶奶給我買東西了”
“是呀是呀,就是給爺爺買的。”
“買的什么東西”
小女孩兒虎頭虎腦的認真回憶她奶奶說的話,“叫叫雞毛撣子”
“”老太爺瞬間石化。
小女孩兒高興的說“雞毛撣子的毛毛很多,今天沒有大太陽,半天曬不干,所以奶奶現在在家里給雞毛撣子吹吹風”
“”
“唔,”風簌簌的吹起來,小女孩兒抬起頭看著路邊不斷后退和上下搖晃的樹,驚訝的張開嘴巴吃夜風,“啊啊啊啊。爺爺爺爺,幺幺知道奶奶也沒有睡覺,幺幺好聰明,爺爺夸夸幺幺吧。”
“”
“爺爺怎么還不夸幺幺,”小女孩兒沮喪的把腦袋耷拉下來,“幺幺要不高興了。”
“幺幺幺幺最聰明了”
車繞了大半圈行駛回小區前的路口,車燈往前照亮一個在彎腰小幅度喘氣的背影,他肩膀上連抱帶扛有一個虎虎的小女孩兒。
“幺幺,幺幺快睡覺,什么話也別說”
小女孩兒朝轎車高興的揮揮手,轎車回應她兩聲響。
“賣小孩兒的嗎”陸盛景問。
席卷抬頭看了一眼,那小姑娘太眼熟,“是她親爺爺,聽說老早就想回去種地,但是小姑娘總放假,還黏著他,他逃不掉。”
陸盛景半信半疑的“嗯”了聲,席卷說的他信,但是那個男人半夜扛小女孩兒說是親爺爺他不信。
那人抱著小女孩兒擰開最近一棟樓的門,燈蓄謀已久的“啪”一聲亮起,即刻聽到有人暴怒的聲音,他信了。
他將車拐進小區,停在租房最近的停車場,拿出后座的另一件衣服,而后接過席卷手里的花替她抱。
挺重的一捧花,席卷的膝蓋被花的重量壓得有些發麻。
席卷則拿過他掛在前臂上的衣服,也是他的外套,小聲抱怨“讓你拿件衣服給我,拿的全是你自己的。”
“當然,”陸盛景單手捧花,抱著席卷的肩往住處走,“好不容易等來一次示好的機會,不能讓它就這么溜走。”
從停車坪走幾步就到門口,他拿出鑰匙開門,開燈。
有兩個人和一只小犬的方格住所,變得溫馨起來。
陸卷卷困倦的從房間里跑出來,燈光刺得它睜不開眼。
小狗的眼睛眨呀眨呀,但睜眼的幅度太小,看不清楚到底睜沒睜眼。
“嗚嗚。”它的眼皮掙扎著不黏在一起,慢吞吞的過來在兩人周邊繞了一個小圈圈,敷衍的完成“熱烈歡迎主人回家”的儀式,然后就回房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