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的蹄子上去輕輕擦了下,陸卷卷張嘴打個哈欠,嚇得蹄子迅速撤回,腳印一點兒沒淺。
哈士奇的本性在人類母愛的臂彎里偷偷收斂,但狍子只要伸蹄子過去,它就嗚嗚的小聲威脅,不允許他靠近。
席卷枕著一只正方形的抱枕,沒花多少心思打理的短發整齊的散落遮住上半張臉。
她看上去累了,疲倦寫在臉上,像只雨后有些頹損的蘑菇。
小犬肚皮呼呼的喘,低低的鼾聲好似有助眠的效果,姑娘的手無意識的拂拂它的小腦袋,陷入更深的沉睡。
“我不想吵你睡覺,卷卷。”低低的男聲,一只干凈的蹄子偷偷靠近她的手背,試圖去把上邊的污漬擦干凈。
只剩一毫的距離,她臂彎里的小犬“嗚”的發出警告,肚皮危險的鼓了下,狍子瞬時彈出一米遠,安全貼墻角防御。
“嘶”
“”他,他只是不想吵席卷睡覺。
陸盛景打開掃地機器人,靜音模式下開啟打掃模式,在機器人準備冒煙罷工之前,它堅持把地板清掃干凈。
迎接席卷的是干凈而且整潔的家,還有一盤洗好的水果和速食小面包。
“謝謝。”席卷簡單的墊墊肚子,車上也放有這樣的手撕小面包,很軟,微微甜。
“不客氣。”聲音從幾米外的墻角處傳來。
席卷抬眼看過去,狍子貼墻而立,那面陸卷卷刨不爛的墻是他最后的倔強。
陸卷卷估計是元氣大傷,比席卷醒得還晚,她就把呼呼睡覺的小犬抱在懷里,它可愛的外表還是能抵一些它犯的錯。
只是陸卷卷睡著了總喜歡“嗚嗚”的吹鼻子喘長氣,沒有預兆,沒有規律,一驚一乍嚇得狍子表面淡定,實際腿軟在硬撐,他眼里他狗兒子隨時要黑化蘇醒。
“你非要離我那么遠么”
“嗯咳,”陸盛景靠近一步。
“嗚”小霸王估計在夢里被席卷逮住抽了幾頓,一聲就把狍子鎮回原地。
“嘶,”陸盛景強撐著優雅站直,“我喜歡這兒。”
席卷又看了他一眼,他轉開臉避免眼神交流。
“卷卷,”他說,“我想出去走走。”
席卷啃著買給他的水果“你想我被抓起來”
“我會換一個身份。”陸盛景說,“剛剛守著你睡覺的時候,我想了許多可行的方法,已經選出了一個最優解。”
席卷頭頂冒問號,“嗯”
“我會利用我的身體優勢,易容成生活中常見的一種動物。”
“我是問,你什么時候守著我睡覺了”席卷咬了口水果,然后撐著臉,手指慵懶的掐著半只蘋果,笑
“我睡醒的時間,你在對角,我們之間的距離是三角形中最長的那條邊。”
陸盛景“嘶”了聲,有些尷尬的咳了兩咳,眼睛開始檢查天花板,檢查沙發,“月底我會和陸卷卷清算總賬。”
“我的狗,我護著。”席卷略帶挑釁。
“嗯咳,我們的狗。”
“”席卷給他拿了易容所需的幾份快遞,其中之一是一本約摸五厘米厚的書,書名詩意的曰“草泥馬的養成指南”
“”指南一斤重。
從此開始,狍子開始苦學如何當一只合格的草泥馬。
“根本不是一個科的動物好嗎”席卷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