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屠蘇蘇性子剛強,眼里揉不得沙子,只好從地上撿起她剛剛脫下的官服,無奈的望著門口,長嘆一口氣。
屠蘇蘇剛走,容景便走了進來,笑瞇瞇地看向陸曜道“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陸曜搖搖頭,坐在椅子上揉著青黑的眼睛,一臉疲憊的道“你怎么來了”
容景見狀,從懷里摸出了一顆藥丸遞給了陸曜,沉聲道“你若是想多活幾年,好好的遵從醫囑,好好的休息,不然這樣拖下去,大羅神仙都難救。”
陸曜嘴角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朝容景擺擺手道“無妨我自己的身體,我心里清楚。”
容景聞言,無奈的聳聳肩,他知道勸不了陸曜,只好拍了拍手掌。
只見門外走進了一個年輕的小男孩,他穿著一身灰衣,神情極其板正,一臉的嚴肅,活像一個小老頭。
要不是臉龐稚嫩,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年紀,但看行事舉動活像一個老頭子。
容景走到男孩的面前,一臉寵溺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瓜,笑瞇瞇地朝陸曜道。
“這是我的徒弟,元祁,日后他就接替我調理你的身體,別看他年紀小,他的醫術可深得我真傳。”
容景毫不掩飾的夸贊著,臉上盡是自豪的神情。
“你要去哪兒”陸曜一臉驚訝的質問道。
目光并沒有投到元祁身上,反而十分驚訝的看著容景。
容景順勢坐到了陸曜身旁,端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一臉平靜的看著他,沉聲道“阿曜,我要離開京城了”
“為什么”陸曜不可置信的追問道。
容景長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阿曜,我一出生就在簫如玉的掌控之中,這一輩子都沒有為自己活過,現在我累了,不會再想在爾虞我詐的活著了,聽說江湖很大,我想去看看”
“你”
陸曜欲言又止,本想再繼續訴說,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其實他知道容景之所以助他們瓦解簫如玉的勢力,是因為與李牧做了交易。
換取他心心念念的自由,回到西南去。
陸曜知道這一天會來臨,但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到來。
“你什么時候離開京城”
陸曜竭力掩飾著眼底的悲痛,臉上揚起一抹牽強的笑意問道。
“本想等著你和蘇蘇成親了再走沒想到圣上下旨,先帝國喪,大燕禁止一年時間的歌舞禮樂,婚嫁殺生,我想先回西南去,明年在來喝你倆的喜酒。”
陸曜聞言,無奈的笑了笑,“你剛剛看到蘇蘇摔門而出,怕是氣惱了我,估計明年的喜酒,怕是喝不著了”
容景見狀,笑著拍了拍陸曜的肩膀,一臉同情的道“天下女子那么多,看上蘇蘇是你的福分,好好的哄她去吧不說了,太醫院還有事等著我處理”
說完,容景笑意盈盈的背著手,離開了書房。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了元祁和陸曜兩人。
元祁是一個悶葫蘆,從進門到現在一聲不吭,垂著頭待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