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京城逐漸恢復了穩定之中。
是夜。
屠蘇蘇穿著一身夜行衣,來到了大理寺監牢。
摒退了看守的衙役之后,屠蘇蘇倚靠在墻壁的阿鳶。
修養了一個月后,阿鳶已經好轉了過來,但是經此一事,很少能在她的臉上看到笑容。
屠蘇蘇一臉擔憂的看向阿鳶,直從答應她,讓他親自處置陳世卿后,整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阿鳶,離陽的事,我很抱歉。”屠蘇蘇走到她的身前說道。
直從陸曜說李牧要保下離陽的性命,屠蘇蘇一萬個想不透,沒想到這互相算計的皇室,居然還殘留著一點點可悲的親情。
原本以離陽的人品,人人得而誅之。
阿鳶搖搖頭,嘴角劃過一絲淡然的微笑,其實她明白屠蘇蘇話里的涵義。
當初或許還怨恨,但如今對她來說,陳鼎才是害自己性命的兇手。
“蘇蘇,我只是”
阿鳶欲言又止,抬眸看向了監獄盡頭的牢房,眼眸暗了暗,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心中糾結著是否要去面對陳世卿。
畢竟愛他是真,恨他也是真。
屠蘇蘇自然明白阿鳶此時的心理,走到她的身旁,輕聲道“阿鳶,你無論做什么樣的選擇,我都無條件的支持你。”
阿鳶聞言,很快的豁然開朗了,目光堅定的抬眸看向屠蘇蘇,眉頭舒展,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朝她點點頭道“蘇蘇,我知道該怎么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屠蘇蘇微微一笑,從懷里摸出了一粒藥丸,扔進了嘴里。
亡魂附身在活人身上,必須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被附身的人必須失去意識,或者意志不堅定。
然而屠蘇蘇意志堅定,尋常亡魂難以附身,只好通過藥物使自己失去意識。
藥丸苦澀的滋味在口腔之中蔓延開來,屠蘇蘇順勢坐了下來,笑瞇瞇地看向阿鳶道“阿鳶,待會兒你附身在我身上,一定要把陳世卿往死里打,好好的出口氣。”
阿鳶笑著點點頭,“我會的”
良久過后,屠蘇蘇感覺自己仿佛是吃醉酒一杯,整個人暈乎乎的,眼中周邊的事物都在天旋地轉。
果然容景的醫術不是蓋的,尋常的蒙汗藥都需要點時間見效,而他的煉制的藥丸,不出一刻。
整個人只感覺到眼前黑了幾瞬,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只聽撲通一聲,屠蘇蘇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還時不時打起了呼嚕聲。
阿鳶見狀,整個人化作光團,鉆進了屠蘇蘇的身體里。
一道微風吹來,輕輕的拂過了躺在地上人兒的發梢。
監獄盡頭深處,時不時傳來陣陣陰風,風里夾雜著叫罵聲。
只見,躺在地上的屠蘇蘇,猛地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
從地上爬了起來,陌生的打量著四周,亡魂與活人不同,就連彼此眼中看到的東西都是不同的感覺。
陌生的感覺刺激著阿鳶,但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
等屠蘇蘇恢復自己的意識,阿鳶就會被擠出身體里。
阿鳶也不知道屠蘇蘇什么時候會恢復意識,所以得速戰速決。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