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鈺看著手中的匕首,腦海里回憶著往昔。
曾幾何時,他是京城最耀眼的天之驕子,受盡父母疼愛,享盡榮華富貴,無論是金銀珠寶,那怕是天上的明月,別人都會送到自己面前來。
而如今,自己淪落到清倌藝伎,靠彈琴茍延殘喘著,就像是被扔在爛泥里的花蕊,任人踩踏。
景鈺越想心中越是不甘,他要活著,而且還要活著別人還好。
就這樣死了,也只會令仇者快親者痛,景鈺心中篤定他要讓那些看不慣自己的人,活在自己的陰影下。
想罷,景鈺義憤填膺的舉起手中的匕首,撩起胸前的長發,毫不猶豫的隔斷。
這一幕落到門外偷窺的兩人眼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景鈺舉起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屠蘇蘇嚇得推開了門,急忙跑到他的面前,大喊道“景鈺”
只見景鈺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手里拿著一縷墨發。
屠蘇蘇見狀,懸著的心頓時松下一口氣,幸好景鈺不是真的想不開
一臉茫然的看向景鈺,“你這是干嘛”
景鈺將匕首遞給了屠蘇蘇,目光堅定的道“我想明白了,我若是就這樣死了,不僅會令愛我的人傷心,而且確實死得不值得,蘇蘇多謝你的一番好意,我去邊疆從軍,戰死在沙場上,才是死得其所”
“啊”
屠蘇蘇驚訝的說不出來,有些捉摸不透景鈺的病情發展。
“景鈺,你確定沒事”屠蘇蘇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景鈺擺擺手,毫不猶豫的道“我從未如此清醒過,蘇蘇,多謝你這些天的幫助,我決定我要離開京城,去邊疆參軍”
說完,景鈺將手中的墨發遞過了屠蘇蘇。
目光十分堅定的道“從今日起,我景鈺斷發明志,邊疆一日不安,我便一日不回故土”
說完,景鈺繞開屠蘇蘇,往門外走去,看模樣應該是打裝行李去了。
屠蘇蘇看著景鈺遠處的背影,頓時無語凝塞,獨自在風中凌亂,一萬個草泥馬在心頭奔騰而過。
看著這一幕的青雀,同樣是目瞪口呆,伸手戳了戳屠蘇蘇的肩膀,追問道“蘇蘇,景鈺這是走那一戲路啊我怎么看不懂啊”
“我也是同樣懵逼,該不會是話說得太過了,把景鈺都說魔怔了。”
青雀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與此同時,陸曜來到了李牧的寢宮榮華殿。
殿里飄蕩著一股濃厚的藥味,一走進去,那藥味撲面而來,仿佛無法呼吸。
李牧的咳嗽聲在空蕩的榮華殿中此起彼伏,仿佛要將自己的心肺咳出來一般。
陸曜走近床榻,只見李牧虛弱的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目緊閉著,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微臣見過圣上”
陸曜低聲道,朝李牧行了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