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錦雁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撲通一聲跪在離陽面前,將手里的香囊舉著。
將頭壓得低低的,聲音里帶著略微的畏懼道“公主猶如屬下的再生父母,若不是得公主庇護,恐怕屬下早已成了別人刀下的亡魂,這只是屬下一點小小的心意。”
離陽目光審視著褚錦雁,突然笑出聲來,接過手中的香囊放在了鼻子間。
“本公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怕把你嚇得。”
說完,離陽捂住鼻子,往前方走去,檢驗其他地方的兵器。
褚錦雁看著離陽遠去的身影,眼眸暗了暗,此刻地上盡是鐵片碎屑,雙腿跪在上面,猶如刀割一般的疼。
褚錦雁神色如常,仿佛沒有感受到痛苦一般,暗自握緊了拳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刻,褚錦雁盯著離陽的背影,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在心中默默發誓,總有一天她會讓離陽和楚慎付出代價。
夜幕散去,天邊第一抹陽光撒在了大地上,帶著炙熱的溫度,驅散了寒夜的清冷。
陽光透過窗紗撒了進來,落在了床前。
屠蘇蘇被耀眼的光芒刺痛了雙眼,一睜開眼眸,就見阿鳶趴在床頭,氣喘吁吁的虛弱無比。
只見她的虛影在陽光的照耀下,幾乎快變得透明。
屠蘇蘇見狀,立馬將身上的被子支起,替阿鳶遮住了陽光。
一臉擔憂的追問道“阿鳶,你怎么了該不會去找陳世卿報仇了吧你怎么這么糊涂啊”
阿鳶虛弱的搖搖頭,嘴里不知說著什么。
奈何聲音極低,就像是蚊子音一般,屠蘇蘇沒聽清,正想追問時。
阿鳶的虛影即將散去,為了避免她魂飛魄散,屠蘇蘇見狀,立馬將桌上的茶壺拿過來,把水倒掉,讓阿鳶飄進去。
亡魂本就懼光,一旦見光,頃刻之間便化為清煙。
但若是在化作清煙時,及時躲進了完全黑暗的地方,便能保住消散的命運。
阿鳶飄進茶壺里,屠蘇蘇立馬蓋上蓋子,將茶壺放到了陰暗的地方。
雖然逃過了化為飛灰的結局,但對亡魂來說,也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必須要在黑暗的環境里休養,起碼得休養一月有余。
屠蘇蘇心底懊悔不已,昨晚就該好好的看住阿鳶,滿腔的仇恨怎么可能三言兩語就被化解,不然阿鳶也不會去報仇,落到如此地步。
大狗在門外聽見了響動,一聽到阿鳶的名字時,一臉焦急的跑了進來。
看著屠蘇蘇一臉懊悔的模樣,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目光里滿是擔憂的追問道“阿鳶姐怎么了”
屠蘇蘇抬頭,看向大狗搖搖頭道“她沒事,只是被光灼傷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恢復過來。”
大狗聞言,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對他而言,江家父母就是他的再生父母,而阿鳶就是他的姐姐,知曉她生前過得如此的不幸,心里別提多難過了。
屠蘇蘇看著大狗,目光里閃過一絲猶豫,其實她已經想好了對策,但奈何離陽太擅長偽裝,打探到的東西都太過于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