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錦雁抬眸,看著眼前的屠蘇蘇,眼神并無波動。
冷冷的看了一眼后,坐到身旁的椅子上,只見她抬手示意著屠蘇蘇。
似乎暗示著她坐下,但依舊冷著張臉。
屠蘇蘇順勢坐到了褚錦雁身旁,拿起桌上的茶杯,往里倒了茶水,遞了過去。
這褚錦雁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前朝楚未時期的文豪大家褚時之后代。
燕朝輕武重文,褚家雖無實權,但向來受世家追捧,文人愛戴。
但褚家恪守祖制,只做載花培柳的教書先生,不準入朝為官。
自從大楚建立女官以來,褚錦雁一心想登堂拜相,做天下第一個女權臣。
為了這個理想,不惜脫離家族,奔赴京城。
也不知褚錦雁到京城幾年發生了什么變故,從此棄文從商,開起了聽雪樓,至今已有二十年之久。
聽雪樓成為天下文人雅士的向往之地。
“褚前輩,今日茫然登門拜訪,是為一件事兒來。”屠蘇蘇笑瞇瞇的道。
褚錦雁接過茶水,淺淺的抿了一口,依舊冷著張臉,沒有絲毫猶。
“屠大人有什么話,直說便是,我這人生平最討厭拐彎抹角的,還有我如今已不是褚家人,大人喚我錦雁便可”
說完,褚錦雁的聲音里透著冰冷,讓人聽不出喜怒哀樂,好似一塊融不化的寒冰一般。
屠蘇蘇聞言,笑彎的嘴角微微顫了顫,沒想到傳說中褚錦雁性情果然高冷。
原本屠蘇蘇還在心中計劃了一番,該如何從褚錦雁嘴里套出話來,沒想到人家直接就開門見山。
這作派,十分的對屠蘇蘇的胃口。
“錦雁前輩,既然如此那晚輩就直言了,今日所來為聽雪樓的一名琴師而來,名喚江云鳶。”
褚錦雁聞言,微微的愣了愣,冷漠的臉上,如冰消雪融,總算是有了一絲驚訝的情緒。
只見她眼眸暗了暗,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錦帕,并沒有回答屠蘇蘇的問題。
通過褚錦雁的表情,很顯然她是知道江云鳶的存在。
屠蘇蘇心中暗喜,沒想到居然被自己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江云鳶的失蹤很顯然是有人刻意隱瞞。
“聽聞江云鳶琴藝高超,曾得前輩指點,做了聽雪樓的琴師,不知現在前輩可知如今她的下落。”屠蘇蘇追問道。
褚錦雁對上屠蘇蘇的眼眸,緩緩的搖了搖頭,神情中摻雜著幾分失望。
“多情總被無情惱,云鳶是個癡心人,一年前她向我辭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為何前輩說她是癡心人這其中有什么事兒”
褚錦雁聞言一笑,似有幾分感慨道“為一個不值得的男子折磨自己,便是癡心兒”
“男子”屠蘇蘇微微皺了皺眉頭,問出了心底的猜測,“那人如今可是皇親國戚”
褚錦雁驚訝的看向屠蘇蘇,嘴角上揚起弧度,眼里透著欣慰的目光。
連連夸贊道,“屠大人果然天資聰穎,難怪能以一人之力抵擋南蠻大軍,解圍城之危。”
屠蘇蘇連忙擺擺手,“前輩嚴重了,只不過是僥幸罷了。”